黄敬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今日之后,这京城的天恐怕要被彻底的血洗一遍了。
“另外。”陈夜放下茶杯,声音顿了顿。
“备驾,朕要亲自去一趟田府,朕想看看,那只自以为能操纵天下棋局的老狐狸,在他满盘皆输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一个时辰后,田府。
曾经门前车水马龙的府邸,此刻已是门庭冷落,被数千名身披重甲的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府邸的大门被粗暴的撞开,沈芷微亲自率领监察司的官差,面若寒霜的走了进去。
府内早已是一片哭天抢地的哀嚎之声。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田家族人,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被士兵们从各个院落里驱赶出来,集中到前院的广场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不解与绝望。
当陈夜的龙辇缓缓停在府门前时,沈芷微立刻带着一众官员快步迎上,跪倒在地。
“臣恭迎陛下圣驾!”
陈夜没有下辇,只是淡淡掀开帘子,目光直直望向田府深处。
“田怀民呢?”
“回陛下。”沈芷微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老贼。。。。正在书房,臣等赶到之时,他便已在那里等候,既不反抗,也不辩解。”
“带朕过去。”
陈夜走下龙辇,在一众官员与禁军的簇拥下,踏入田府。
他走过抄手游廊,穿过精致的园林,沿途所见,尽是田家下人与族人惊恐跪拜的身影。
书房的门虚掩着,陈夜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在院外等候,只带着沈决一人推门而入。
书房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慢慢擦拭着一只前朝的官窑青瓷花瓶,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陛下驾到!”沈决厉声喝道。
随着他的喝声,院外所有禁军官员齐刷刷跪倒在地,发出阵阵叩拜之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那屋内的身影却依旧一动不动。
陈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许久,田怀民才缓缓将手中的花瓶放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起身,只是发出一声长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起初还很低沉,但很快便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最终变成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身体剧烈颤抖。
沈决眉头紧锁,手已按在刀柄上,以为这老贼是疯了。
唯有陈夜依旧面无表情,静静看着他表演。
终于,笑声缓缓停下。
田怀民转动着椅子,目光看向门口的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