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们底气又足了几分。
这下轮到勋贵们坐不住了。
“猫腻?什么猫腻!”
一位勋贵出列,道:“西部十府的百姓,那是实打实的穿绫罗、食鱼肉,安居乐业得很!不像某些地方,靠着逼士绅掏腰包凑数,还好意思往脸上贴仁德的金!”
“你们这群文官,天天困在朝堂里,连民间的米价都不知道,倒会信口开河!”
另一位勋贵捋着胡须,道:“东部七府就算把士绅榨干,也榨不出一百一十亿吧?这差距明晃晃摆在眼前,还嘴硬什么!”
勋贵们的嘲讽像针,狠狠扎在文官心上。
尤其是科举出身的文官,气得脸色涨红。
“我们那是士绅主动捐助,是旧政仁德感召所致,岂能与压榨百姓相提并论?”
“士绅心甘情愿为国分忧,这才是民心所向!”
“你们新政靠强征赋税,百姓定然民不聊生,想募捐都没人肯出钱!”
“哈哈哈!”
勋贵们笑得前仰后合。
“朝士绅要钱还恬不知耻地叫‘捐助’,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们新政根本不需要募捐!百姓富足了,税收自然水涨船高,何须用逼迫的龌龊手段?”
夏原吉听着两边唇枪舌剑,未曾插话。
朝堂之上,言多必失,保持沉稳才是上策。
解缙见吵来吵去占不到便宜,眼珠一转,突然将矛头指向了一直沉默的江承轩。
“齐国公,你身为新政的主导者,如今众说纷纭,你难道就不想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一下,殿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承轩身上。
江承轩微微一愣,先是瞥了眼满脸挑衅的解缙,又扫过一众怒目而视的文官,随即咧嘴一笑。
“解公急什么?我本不想说,既然你非要问,那我便说说。朝廷征收的这些赋税,可不是从穷苦百姓身上刮来的。”
他故意拖长语调,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就说汉王殿下,今年缴纳的赋税,足足有一亿两千万宝钞!”
哗!
殿内掀起一阵**,无数目光投向朱高煦。
朱高煦胸脯一挺,下巴微扬,脸上写满了我纳税,我光荣的骄傲,好像这是莫大的荣耀。
“还有赵王殿下。”
江承轩继续说道:“今年也缴纳了八千万宝钞!两位王爷加起来,就超过了两亿。”
“再说说淇国公,单单名下商铺的赋税,就有五千多万……”
说到这里,他耸耸肩。
“你们说我搜刮百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才不屑为之!”
其实他早在心里暗骂,谁他妈闲得没事去挣穷鬼的钱?
要挣,自然是挣有钱人的钱!
把百姓榨干,又能有多少油水?
纯属白费力气!
胡广眉头紧锁,道:“齐国公,你这话不对!纵然所有勋贵都缴纳赋税,撑死了也不过十几亿,可西部十府的秋税足足有一百一十亿,这剩下的钱从何而来?”
“定然是压榨士绅所得!”
“西部十府的士绅被新政折腾得苦不堪言,这还不是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