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慢慢说!”
“这般毛手毛脚的,像个什么样子?若是传出去,岂不笑话我税务司没规矩?”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预判,只是没敢往深处想。
“是……是汉王殿下!”
下人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说话都带着颤音。
“汉王殿下亲自押着永春侯王、宁,到衙门大门口了!还……还带着赵王殿下和一群国公爷!”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炸得徐景昌半天没回过神。
他倒是料到江承轩会出手处置王、宁。
原以为会是齐国公下达文书,让他派人去抓捕,再走正规流程审讯。
万万没想到,竟是汉王朱高煦亲自押着人上门了!
徐景昌心里火气涌了上来。
王、宁不仅纵容家奴打死了他好几个手下,更重要的是,徐家在西部十府投了不少产业。
粮铺、盐场、漕运码头,全靠新政才能顺利运转。
王、宁这么一闹,既是坏了规矩,更是断了他的财路。
这些日子他正愁没机会好好收拾这个家伙,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税务司衙门的庭院里,一排排侍卫和官员被外面的马蹄声、呵斥声惊动,探着头往大门口张望,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眼里藏着好奇。
“这……这是怎么回事?汉王殿下亲自把王、宁抓来了?”
“不清楚啊,但抓得好!这王、宁仗着自己是勋贵,在外面横行霸道,早就该收拾了!”
“听说他打死了咱们衙门的人,这下好了,汉王亲自出面,看他还怎么嚣张!”
几个站在后排的侍卫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谁也没想到,汉王会做得这么直接。
被五花大绑的王、宁,此刻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浑身酸痛难忍,骨头像是散了架,原本华贵的锦缎便服被扯得褴褛不堪,沾满了烂菜叶、臭鸡蛋和泥土。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弥漫在整个大堂,让人避之不及。
朱高煦压根没在乎这些,见衙门里半天没人出来接应,抬脚就踹在了旁边的朱红柱子上,惊得屋檐下的麻雀四散飞逃。
“徐景昌!徐大人在哪儿?赶紧出来接驾!”
汉王的嗓门洪亮如钟,但还算客气。
毕竟,徐景昌是定国公徐增寿的儿子,如今更是户部侍郎,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能太过放肆,免得落人口实。
听到呼喊,徐景昌整理了一下官服的领口和腰带,快步从后堂走出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躬身行礼:“哎呀,原来是汉王爷和赵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二位王爷赎罪!”
“你方才干什么去了?让本王在门口好等!”
朱高煦皱着眉。
“回王爷,下官正在后堂整理税务文书,核对各地上报的税银账目,未曾察觉二位王爷驾临,还望王爷恕罪。”
徐景昌躬身回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的王、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这事非同小可。
王、宁不仅挡了他的财路,更公然挑衅新政,打死朝廷命官,简直是无法无天。
当初江承轩带着他搞商业,打通了南北商路,赚得盆满钵满,连他这个税务司的头儿、户部侍郎都乖乖按律交税,一分钱都不敢少。
王、宁一个小小的永春侯,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