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得好!让他知道违抗新政的下场!”
“国之硕鼠,早就该收拾了!杀一儆百!”
朱高燧在一旁骂得最欢,见朱高煦打累了,上前接过鞭子,笑眯眯的说道:“二哥歇着,剩下的交给我,保证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赵王殿下……求您高抬贵手……小的再也不敢了……”
王、宁哭得涕泗横流,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淌。
一群勋贵轮番上阵,鞭子抽打的脆响、王、宁的惨叫声、勋贵们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直到王、宁被打得奄奄一息,哭都哭不出来了,朱高煦才罢手。
他一把将王、宁从地上提溜起来,像拎着一袋垃圾似的,抖了抖:“走!去税务司衙门!欠的税,一分不少给老子补上!少一个铜板都饶不了你!”
王、宁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脑袋耷拉着,头发散乱,嘴角淌着血,任由朱高煦拖拽。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得罪的不仅是江承轩,还有这群视新政为摇钱树的勋贵,更没想到动手的会是汉王这样的皇子。
不仅挨了顿毒打,还要被押去税务衙门受审,怕是凶多吉少。
与此同时。
齐国公府内。
一名下人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报!启禀国公爷,大事不好了!”
江承轩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色,神色平静,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起来吧,我已经猜到了。”
一旁的夏原吉愣住了,满脸疑惑。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江承轩怎么就猜到了?
“齐国公猜到了何事?”
江承轩转过头,看向跪地的下人,眼神平静无波,淡淡问道:“是不是汉王到了王、宁府邸,还把他给打了?”
下人连忙点头。
“回老爷,正是!汉王殿下用牛皮鞭抽打了王、宁,打得他奄奄一息,如今正押着他前往税务司衙门,要他补缴欠税!”
夏原吉彻底服了,对着江承轩拱手作揖,由衷赞叹道:“齐国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这般远见卓识,实在令人佩服!”
“他们不敢不去。”
江承轩笑了笑,气定神闲的说道:“别忘了,他们的产业全靠新政支撑,新政没了,税收断了,修路、养兵、通商都成了空谈,他们还怎么赚钱?王、宁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自然会替我收拾他。”
“齐国公英明!”
夏原吉再次赞道:“那下一步,该如何处置王、宁?这可是靖难勋贵,处置不当怕是会引起非议。”
“杀。”
江承轩只吐出一个字。
“不诛杀此獠,如何正人心?如何让其他勋贵、士绅忌惮?新政推行之路,又该如何走下去?”
他没有多说,夏原吉也沉默了。
明白这是必然的结果。
勋贵集团向来难以指挥,他们都是跟着皇上靖难的功臣,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文臣们根本不敢轻易动他们。
尤其是当今皇上,对靖难勋贵向来偏心,换做旁人,根本不敢如此处置王、宁。
可江承轩不同。
他既是勋贵集团的核心人物,跟着皇上靖难立下大功,又是文臣之首,深得皇上信任。
他的决定,代表着一部分勋贵的利益,皇上也不会轻易反对。
在一大群勋贵面前,王、宁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边缘人物,杀了他,既能立威,又能巩固新政,还不会引起勋贵集团的大规模反弹,可谓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