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东卸下了那一身沉重的甲胄,换上了一袭宽松的常服,正坐在桌边等着。
“父亲!”
霍灵儿快步走进屋,看到父亲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
霍振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快坐下吃饭,忙活了一天,饿坏了吧?”
霍灵儿坐下,看着满桌的菜肴,却没什么胃口。
她拿起筷子又放下,眉宇间满是担忧的问道。
“父亲,咱们今天虽然杀了刘瑾,可是……”
“刘瑾在朝中党羽众多,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引来京城那边的疯狂报复?”
霍振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似乎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柴山。
“柴山,你也坐下吃饭,别在那杵着了,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柴山谢过大将军,拉开椅子坐下,沉吟片刻后,冷静地分析道。
“大小姐多虑了。”
“周韬此人阴狠毒辣,虽然已经死去,但并不妨碍他留有后手。”
“不过……”
“至于刘瑾嘛。”
柴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发出一声感慨继续说道。
“刘瑾就不用多说了,那就是个死人,不足为虑。”
霍灵儿有些不解,追问道。
“为什么?”
“他可是东厂督主,手眼通天啊。”
柴山笑了笑,眼神清澈的解释道。
“正因为他是东厂督主,是把快刀。”
“他虽然党羽众多,但也树敌无数!”
“朝堂之上,那些清流言官,甚至是被他打压过的其他势力,早就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如今他死在铁山城,咱们只要把谋反的罪名坐实了。”
“那些京城里的饿狼,自然会扑上去,把他的党羽撕个粉碎。”
“根本用不着咱们出手,自有别人替我们去冲锋陷阵,痛打落水狗!”
霍灵儿听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父亲,还有点疑惑的问道。
“父亲,是这样吗?”
霍振东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哈哈,一笑说道。
“当然如此!”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