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很多农民不得不背井离乡,宁愿到异地要饭,也不愿回乡种田。”
“当时有田的士绅懒得种,把地撂荒,农民也不愿意种,同样撂荒。”
“在那种没人种地的情况下,你却大力宣扬屯粮,试问,粮食都没有,你从哪里屯起?”
这不是朱由检瞎说,而是历史上真的有过,侯方域代父书写屯田奏议,但因为太不切实际,未被采纳。
朱由检说到这里,稍作停顿,“时政,最怕脱离现实,把自己困在空中楼阁当中,想当然地拟定各种政策,然后强行实施,后果有多严重,可曾想过?”
侯方域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眼见他不吭声了。
旁边有个士子忍不住了,“陛下,算术虽能解,但工部的一些题,学生仍觉得根本不实际。”
“就好比长千米的跨江大桥,就不可能存在。”
说到这里,该士子忽然一脸骄傲地抬起头,“学生的祖上,曾参与重修淮河大桥,全长不足五百米,就已是人力所能达到的极限。”
“后来臣的祖辈也都一直钻研建造,敢断定,绝不可能再有比那更长的桥,否则只会因为强度不足,被轻易冲垮!”
朱由检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又叫小太监铺开新的宣纸。
然后开始在纸上书写力学公式,以及结构解析。
同时顺便还把有关工部十道题的答案,也尽数写了出来。
一瞬间。
又有不少学子围了上来。
一个个激动的仿佛看到了葵花……绝世宝典!
朱由检满脸平静,“你方才所说的极限,只是基于连孔造桥的方案来思考的,却从未想过,任何东西,其实都不存在固定模式。”
“桥,可以是连孔的,可以是吊索的,也可以是牵引的,只要你敢想,就有各种答案。”
说到这里,又看向那些士子,“你们也要记住,‘极限’二字,只是你们给自己添的枷锁。”
“但如果你们肯探索,肯发现,肯研究,那么‘极限’二字,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人的头脑是很神奇的东西,只要你会用,那么你的未来,就是星辰大海!”
此番话一出。
八成学子,都顿时双眼放光,满是仰慕地看向了朱由检!
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啊!
这是人吗?
这是我的神,我的圣人啊!
此时最难受的,恐怕就要数旁边的考官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