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啸虎一夜没睡好。
他反复推演,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原理,甚至怀疑李牧是在故弄玄虚,用这种方式来收拢人心。
可土豆的先例摆在那,他又不敢轻易下结论。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直到第二天傍晚,李牧才终于下令。
“停火。”
燃烧了一天一夜的窑炉,终于安静下来。
但那股灼人的热浪,依旧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现在怎么办?公公?”黑塔凑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等。”
李牧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等,又是一个晚上。
第三天清晨,窑炉终于冷却下来,原本通红的窑壁,已恢复了土黄色。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场中的气氛比点火时还要紧张。
是成是败,就看现在了。
“黑塔,打开出料口。”李牧发话。
“好嘞!”
黑塔带着两个人,用一根粗大的木杠,费力的撬开了窑炉最下方的出口。
哗啦啦!
一阵声响过后,从出口流出了一堆灰不溜秋的粉末,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没有烧透、颜色不均的硬块。
现场一片死寂。
流民们脸上的期待凝固了,他们面面相觑。
这是……烧成了灰?
“他娘的,忙活了两天两夜,就烧出这么一堆没用的灰?”张龙是个直性子,忍不住第一个骂了出来。
赵四也蹲下身,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生石灰的呛鼻味道,让他连打了几个喷嚏。
“这……这玩意儿能粘石头?”他满脸的疑惑。
沈啸虎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堆灰色的粉末,心里的期待还是化作了失望。
果然,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李牧也并非如他所想那般万能。
也是,烧土成砖他懂,烧铁成钢他也懂,可烧石头成粉,这算什么名堂?
“李牧。”
沈啸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