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一直等到李牧远去,才伸手按着自己胸脯,长舒一口气。
脸色复杂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随即,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绝美容颜竟自然上了红霜。
然后,急匆匆远离。
李牧两条腿快速走着,直到远离了沈清月,一直走到建设窑炉旁,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伸手看了看,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这个女人,越来越不好懂了。
刚才?
李牧又想到了那盈盈一握,那紧贴的娇躯,火热的温度……
他呆呆想着,又急忙摇摇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那座刚刚挖好的窑坑,坑的轮廓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巨大。
揣测女人的心思,远不如做些实事来得安稳。
活下去,然后活得更好。
这才是眼下要紧的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静心苑里就响起了黑塔的大嗓门。
“都给老子起来!干活了!公公说了,今天要把所有土豆都种下去!”
流民们不但没怨言,反而个个精神头十足。
昨天那顿饱饭,是他们几个月来吃得最安稳的一顿,土豆的味道现在仿佛还在嘴里。
那不仅仅是食物,那是希望。
李牧走出房间时,院子里已经忙成一片,到处是铁锹挖土的声音。
几十个流民在黑塔的指挥下,正用着简陋的工具,翻整苑里所有能用的空地。
沈啸虎也起了个大早。
他没穿那身铁灰色铠甲,只一身方便活动的短打,正站在田垄边,看着流民们干活。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牧。”
看到李牧过来,沈啸虎直接迎了上去。
“这样不行。”他指着那些正在挖坑的流民,“太乱了,坑挖的深浅不一,间距也一塌糊涂,这么种下去能长出东西来?”
他出身将门,治军严谨,看不得这种乱糟糟的场面。
李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点也不意外。
指望一群饿了几个月的流民懂种地,本来就不现实。
“黑塔!”李牧扬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