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典型的发国难财,也是王朝末年常见的景象。
战争和饥荒,永远是商人赚钱的好时机。
“我知道了。”李牧应了一声,转头对沈清月说,“看来,我们想买粮也买不到了。”
沈清月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本以为解决了魏明和刘虎,就能在安北城得到喘口气的机会。
没想到,战场上的刀剑虽然暂时远去,饭桌上的危机却来得更快,也更要命。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李牧该怎么办。
李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田边,抓起一把被他改良过的黑褐色土壤,感受着其中的湿润和松软。
“地是活的,人也是活的。”
“总有办法。”
第二天,李牧没有待在静心苑,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安北城外。
沈啸虎的身影,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这位镇北军少将,对李牧的戒备从未消除。
他始终无法理解,自己的姑姑为什么会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太监这么信任。
这个太监的手段又狠又准,一点也不像个宫里出来的人。
这人更像……一个披着太监皮的怪物。
城门外,一队来自更北边张掖郡的商队正围着几辆破车唉声叹气。
他们的一辆货车车轴断了,几匹用来拉车的骡马也病倒在地,口吐白沫,一副活不成的样子。
商队的人正架着一口锅,煮着什么东西。
一股土腥味混着寡淡的香气,飘进李牧的鼻腔。
李牧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到锅里翻滚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块茎,形状不规则。
一个商人用木棍戳了戳,捞起一个,吹了吹气,便直接啃了起来,满脸都是嫌弃和无奈。
沈啸虎在远处停下,看着李牧走向那群落魄的商人,眉头拧成一团。
这个太监,又想做什么?
“店家,你们煮的这是什么?”李牧走近,语气平和的问。
为首的商人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衣着普通,不像什么有威胁的人物,才瓮声瓮气的回答。
“土疙瘩!山里挖的,没毒,就是不好吃,跟啃土差不多。没办法,粮食吃完了,只能拿这个充饥。”
李牧猜到了这是什么。
可当他亲眼看见,心脏还是猛地一跳,他强行压下激动,脸上没露出一点异样。
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