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过。
这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用兵思路。
他从小在镇北军大营长大,学的是排兵布阵,集团冲锋。想的是怎么用优势兵力打垮敌人。
可这个太监,想的却是如何用有限的资源,达成隐蔽又有效的控制。
这根本不是一个太监该有的见识。就算是父亲身边的那些幕僚,也想不出这么周密狠辣的布置。
他究竟是谁?
沈啸虎心头一紧,再看向李牧时,眼神彻底变了。
陈虎是个粗人,他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李牧的法子,比他们所有人都高明,也比他们所有人都狠。
他看着李牧,激动的说:“李公公……这法子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回去安排!”
“不急。”李牧拦住了他。
“陈都尉,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你得先去执行我说的第一步。”
陈虎一愣,才想起来:“对,慰问那几个王八蛋!”
他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跟沈啸虎多客套,冲着李牧一抱拳:“李公公,那我先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们!”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亲兵,风风火火的朝着城防营的方向去了。
看着陈虎远去的背影,沈啸虎才从震动中回过神。
他转头,重新审视着李牧,也审视着自己的姑姑。
“姑姑,他……”
沈清月知道他想问什么,她摇了摇头,轻声说:“啸虎,现在,我们只能信他。”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沈啸虎沉默了。
他明白了姑姑的意思。
……
安北城,城防营。
刘虎在营帐里来回踱步,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复命,让他心烦意乱。
他派人去打听,只知道那三个人被李牧那个阉人给打了,现在不知死活。
那个太监竟然敢下这么重的手,他刘虎的人,在安北城的地界上,竟被一个罪奴给打了,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正想着要不要点齐人马,直接去静心苑把场子找回来,一个亲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都尉,不好了!”
“慌什么!”刘虎一拍桌子,“天塌下来了?”
“不是……是新来的左都尉,陈虎!他……他带人来我们营里了!”亲兵喘着气说。
刘虎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