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过三两个呼吸的功夫。
原本混乱的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流民们停下了手,兵痞们也停下了攻击。
他们都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那个手持短刀,缓缓站直身体的小太监。
李牧走到刀疤脸面前,他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刀疤脸被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城防营的人!”他色厉内荏的吼道。
李牧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刀疤脸的头发,将他的头用力的向后拉,露出他因恐惧而剧烈滚动的喉结。
“不要!”刀疤脸尖叫起来。
噗嗤。
李牧手里的短刀,在刀疤脸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他的脖子流淌,很快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刀疤脸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李牧松开手,任由他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然后,他走向那个被打晕的兵痞,用同样的方式,在他的脖子上也划开了同样的一道口子。
血。
两滩刺目的血,在刚刚翻新的褐色土地上蔓延开来。
剩下的那名腿断的兵痞,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
李牧站起身,短刀上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泥土里。
他看向那名断腿兵痞,声音平淡。
“回去告诉刘虎。”
“再敢派人来,下一次,刀口会深三寸。”
那兵痞连滚带爬,和另外几个没敢动手的同伙,架起地上两个血流不止的同伴,狼狈不堪的逃离了这片地方。
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所有的流民,包括黑塔在内,都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李牧。
这个小太监,不是人。
是魔鬼。
一个会给他们饱饭,也会为了保护他们而毫不犹豫割开别人喉咙的魔鬼。
沈清月也赶到了,她看到地上的血迹,看到李牧手里的短刀,看到众人脸上的神态,心口一紧。
她快步走到李牧身边,声音有些发颤。
“你……”
李牧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惊魂未定的流民身上,落在那几个刚才拼死反抗的汉子身上。
他把手里的短刀随手递给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赵四。
然后,他对着黑塔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冲突从未发生。
“今晚,挑十个胆子大,下手狠的。明天开始,学怎么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