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看着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她微微颤抖的背影,没再拒绝。
他低头,面无表情的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药粉触及血肉,带来刺痛,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接着,他用布条一圈圈将伤口缠好,单手打了一个利落而牢固的死结。
“好了。”
听到声音,沈清月才慢慢的转回身。
他已经放下袖子,遮住了那道伤,也遮住了一切。
“以后,”她低声说,“不准再一个人去。”
李牧没有回答,只是说:“杀人是手段,活路才是根本。想活得好,就不能怕死。”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来人一听就不是普通卫兵。
“咚,咚,咚。”
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娘娘,末将陈虎,奉中郎将周通之命,前来宣令。”
来了。
李牧和沈清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李牧上前,拉开门。
门外,陈虎一身戎装,身后两名亲兵托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他看见开门的是李牧,眼神复杂的停了一瞬,随即越过他,看向屋内的沈清月,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将陈虎,参见太子妃!”
“陈将军请起。”沈清月已然恢复镇定,声音清冷而威严。
“谢娘娘。”陈虎起身,一挥手,亲兵将托盘呈上。
“中郎将大人有令,”陈虎朗声道,“魏明一案,为保娘娘安危,特请娘娘移居城西静心苑。另,苑外五十亩良田,也都划到娘娘名下,以供日常用度。”
说完,他揭开红布。
托盘里,是一份地契,和一串铜钥匙。
一切,和李牧的预言,一字不差。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周通不仅给了他们住的地方,还给了他们能活下去的根本。
土地。
沈清月接过那份分量十足的地契,看向李牧。
李牧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知道,这不是赏赐。
这五十亩地,是他们新的开始。
是他们在这绝境北疆,能活下去的第一个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