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杀的不只是一个魏明。
他是用魏明的死,设下了一个局,把她和周通的利益死死绑在了一起。
从这一刻起,周通反而比谁都更不希望她出事。
“所以,我们……安全了?”沈清月问。
“只是暂时不用担心脑袋搬家。”李牧纠正她,“别高兴的太早。魏明是八皇子安插的人,现在他死了,八皇子不会善罢甘休。”
“周通会保我们,但本质上还是利用。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终究靠不住。”
这话一出,她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是啊。
他们还是流放的罪人,是死是活,都捏在别人手里。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又一次问出这句话,语气里却少了迷茫,多了探寻。
李牧看向窗外,远处的火把渐熄,喧嚣正在退去。
“魏明一死,他手下的兵权和产业,周通会吃下大头。但为了堵住别人的嘴,也为了卖人情给沈家和陈虎,他必须分出来一部分。”
李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陈虎会得到兵权和官职,这是他该得的。”
“而我们……”
他转回头,直视着沈清月。
“我们会得到一份安身立命的赏赐。”
“赏赐?”
“周通需要把你这个筹码养的好看一些,总不能让前太子妃一直住在这猪圈不如的旧吏院。他会给我们换个地方,甚至会给一些田产、仆役。这既是安抚,也是监视。”
李牧端起自己的凉水杯,喝了一口。
“而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一个摆脱罪奴身份,建立我们自己根基的机会。”
他的话很有力量,让沈清月看到了一丝希望。她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在绝境里求生的路。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娘娘,李公公……”是张龙的声音,听起来又激动又小心。
李牧看了沈清月一眼,后者会意,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张龙、赵四几个护卫涌了进来,脸上是同一种激动和不敢相信的神情。
“娘娘!魏明那贼子真的死了,通敌叛国,就地正法了!”张龙一进来就嚷嚷,激动得满脸涨红。
“咱们……咱们是不是就没事了?”赵四搓着手,跟在后面问。
看着他们质朴的笑脸,沈清月点了点头:“嗯,暂时没事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几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相互捶着胳膊,笑得像个孩子。
“我就知道!娘娘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
“都是娘娘和李公公神机妙算!”
他们七嘴八舌,看向李牧的眼神,已经满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