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埋头喝粥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龙放下碗,又握紧了木棍。
李牧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自己走到门边。
“谁?”
“送水的。”
门外是一个有些沙哑的男人声音。
李牧拉开门栓。
一个穿着杂役衣服,挑着两个大水桶的男人站在门外。
他长相普通,三十来岁,满脸风霜,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样子。
杂役放下水桶,一句话不说,拎起院里那口空缸,把水倒进去。
哗啦啦的水声,是院里唯一的动静。
李牧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沈清月和其他人也都停下动作,看着这个陌生的杂役。
院里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闷。
杂役倒完水,挑起空桶准备走。
就在他与李牧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手飞快的往李牧手里塞了个东西。
那东西有点沉,裹着粗糙的油纸,还带着人的体温。
整个过程快到几乎看不见。
做完这些,杂役头也不回的挑着桶走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牧的手垂在身边,宽大的袖子正好遮住了那只手和手里的东西。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李牧?”
沈清月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疑问。
她什么都没看见,但直觉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没事。”
李牧转过身,把手背在身后,走向角落的茅厕。
“肚子有些不舒服。”
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
走进那间四面漏风、臭气熏天的茅厕,李牧背靠着冰冷的泥墙,这才摊开手。
手心里,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已经发硬发霉的饼子。
饼子还带着那个杂役手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