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抬起头,直直看进李牧的眼睛。
“李牧,”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的,“你……到底是不是……”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太荒唐了。
宫里的规矩她比谁都清楚。
进宫的太监,都要净身。
可眼前这个男人……
“娘娘想问什么?”李牧开口了,声音平淡。
沈清月盯着他。
她看到了什么?
是戏谑?挑衅?还是警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了。
有些秘密,一旦挑明,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她忍不住。
“你……”她的声音有些抖,“你是男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院子里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张龙和赵四在远处,识趣的没有靠近。
“娘娘觉得呢?”李牧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沈清月的心跳的厉害。
她想起了更多。
流放路上,她靠在他背上时感受到的宽阔肩膀。
旧吏院里,他搭土炕时露出的结实手臂。
还有那双眼睛。
从来不是太监该有的眼睛。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李牧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收起了笑意。
“娘娘,”他的声音沉下来,“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危险。”
沈清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明白了。
他这是在警告她。
不要问。
不要说。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李牧打断她,“娘娘想活命,就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