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活命!”
门外的声音从哀求变成了愤怒。
赵四举起木棍冲到门口:“公公,他们要冲进来了!”
张龙也跟上去,两人一左一右死死顶住门板。
但门外的力量太大。
木门在颤抖,门板已经开始变形。
沈清月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见过宫变,见过血流成河,也见过太子倒在血泊里。
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些人不是刺客,不是死士。
只是一群饿疯了的百姓。
“李牧。”
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怎么办?”
李牧看着她。
这是沈清月第一次用这种语气问他,没有质疑,也没有命令,只是单纯的求助。
李牧收回目光。
“娘娘可知道,大乾现在是什么样子?”
沈清月愣了一下。
李牧继续说:“去年黄河决堤,淹了三州十二县。今年开春,北地又遭蝗灾,颗粒无收。”
他的声音很平静,沈清月却听得手脚冰凉。
“朝廷的赈济粮,十成里能到百姓手上的不到三成。剩下的,全进了贪官污吏的口袋。”
“这些流民,”他指了指门外,“地早就被士族兼并了,房子卖了,孩子也卖了。现在连树皮草根都吃光了,只能四处流窜,找一口活命的吃食。”
沈清月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知道民间有灾。
但她没想到,会惨到这个地步。
“所以,”李牧说,“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想活下去。”
“但对我们来说,他们比坏人更可怕。”
沈清月皱眉:“为什么?”
“因为饿疯了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话音刚落。
咔嚓!
门闩断了。
“挡不住了!”张龙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