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眼神一凝。
他知道,这是试探,也是羞辱。硬碰硬是找死。
李牧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步挪到那名官兵面前,脸上挤出卑微讨好的笑。
“这位军爷,您说的是。我们殿下……哦不,罪妇沈氏金枝玉叶,哪受得了这个罪。只是……”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的音量,鬼祟的继续说。
“小的可听说了,皇上留着她这条命,是为了拿捏北境沈家那几十万大军。”
“这要是路上咱们照顾不周,让她少了根头发,或者被这毒日头晒出个好歹,消息传到沈家军的耳朵里……”
李牧没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那尖嘴猴腮的官兵,脸上的**笑僵住了。
周围起哄的几个官兵也瞬间没了声音。
他们只是底层的大头兵,不懂朝堂博弈,但他们都清楚,沈家军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群只认沈家将令的疯子。
真要是让他们觉得沈家嫡女在自己手上受了委屈,发起疯来,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押送的小兵?
“你个阉人,懂个屁!”尖嘴猴腮的官兵嘴上骂了一句,气势却弱了下去。
他恶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终究没敢再放肆,悻悻的退开。
囚车里,沈清月透过缝隙,静静的看着李牧的背影。
他刚才那番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这个太监,用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维护了她的尊严。
他靠的是人心深处最根本的恐惧和自私。
这个人,不简单。
队伍继续前行,天色渐晚,进入了一片林间小道。
两侧树木愈发茂密,光线也昏暗下来。
李牧的呼吸一滞,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这种地形,最适合埋伏。
李牧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将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的位置都刻进脑子。
同时,他悄悄用脚勾起几块尖锐的碎石,用裤腿的阴影掩盖,藏了起来。
突然!
“咻!咻!”
几支带着寒光的箭矢从林中爆射而出,精准的钉进了队伍最前方两名官兵的脖子!
“噗嗤!”
血花爆开,两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直挺挺的翻身落马。
“有埋伏!”
刀疤都尉爆喝一声,猛地拔出腰刀。
队伍瞬间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