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立刻奉上笔墨纸砚。
秦烈挽袖,提笔,蘸墨。笔尖在素笺上走龙蛇,发出沙沙的声响。
柳依依脸上的笑容僵住,不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秦郎……你,你这是做什么?”
秦渊和赵氏也追了过来,见状更是气急败坏。
“逆子!你又想干什么!”秦渊怒吼。
秦烈置若罔闻,笔走龙蛇,一行行凌厉的字迹跃然纸上:
“柳氏女依依,背信弃义,德行有亏。即日起,逐出秦氏门墙,与我秦烈,恩断义绝!”
写罢,他掷笔于案。
拿起休书,看也不看,直接甩到了柳依依脸上!
纸笺拍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留下淡淡的墨痕,随即飘落在地。
柳依依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休书,仿佛不认识上面的字。
休……休书?他竟敢休了她?!
“啊——!”
短暂的死寂后,柳依依发出了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尖叫,面容扭曲:
“秦烈!你疯了!你怎么敢休我?!我是你明媒正聘的未婚妻!你凭什么?!我为你们秦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秦烈语气冰冷,“就凭这侯府的一砖一瓦,是我秦烈用命换来的!就凭你,不配!”
他不再看她那扭曲的嘴脸,对赵虎令道:
“将她身上每一件首饰,每一寸绸缎,都给我扒干净!就让她穿着里衣,滚出侯府!我秦家的东西,她一丝一毫也不配带走!”
“是!”老兵们轰然应诺,随即上前。
“不!你们不能碰我!我是未来的侯府主母!”柳依依尖叫挣扎,却被士兵毫不客气地扒除外衣首饰,直接架了起来。
秦烈的目光扫过癫狂的柳依依,补充道:“还有,把她和楚天河的那些物件捆在一起,扔到流民最多的西城口,立块牌子,就写
此乃背主与不洁妇人之物,见者皆可自取!”
柳依依被扛着抬走,一起抬出去的,还有她那些华贵物品。
“逆子!忤逆不孝的东西!”秦渊气得浑身发抖,怒指着秦烈。
赵氏捶胸顿足,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让我们脸面往哪放,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是你的爹娘啊!”
秦烈缓缓转身,目光如万古寒冰,扫过他们:
“爹娘?”他平静地看着赵氏,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母亲,我下狱时,行刑时,你们还知道我是你儿?”
赵氏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秦渊也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所有指责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秦烈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房间内,一件陈挂着的华丽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