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高举懿旨,声传四方:“太后懿旨!已为我等平反!有任何阻拦我等者,以叛国论处!”
人群散开,三道如山岳般的身影走了出来。
赫然是,卫国公徐天罡,太医院李清风,虎威将军牛莽。
秦烈停下了脚步,身后老兵的脚步随之戛然而止。
为首的徐天罡踏前一步,眼神复杂的望着秦烈,声音洪亮沉痛:“秦烈,没想到你,竟然带兵逼宫!你竟敢威逼太后,你……”
秦烈直接打断,目光如刀:“徐国公!我且问你,是我秦烈在北疆浴血奋战,保你们十年太平?还是那个废物太子,和后面那位构陷忠良的太后,在保你们?”
他根本不给他们回答的机会,指着身后的凤殿:“我今日不杀他们,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这大夏的江山,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你们要忠的,只是一座即将倒塌的破屋,还是一个真能让天下人不再被胡人屠戮的强者?!”
秦烈将太后的懿旨扔到他们面前。
“懿旨在此,我已奉旨平反。现在,我不是什么逆贼,我还是奉旨北伐的大夏镇北侯!我就问诸位,是继续给这破船陪葬,还是随我,另辟一条生路?”
“你……”徐天罡满脸沉痛。
李清风和牛莽亦脸色铁青,目光中透着无法言说的沉痛与自责。
秦烈眼中的杀意却稍稍收敛,
眼前这三位老臣,并没有谋害过自己,也从不参与朝党纷争,是实实在在的大夏忠臣,也曾为大夏倾尽所有。
忠勇之人,他最敬重。
李清风抱拳开口:“秦将军功绩天地可鉴,如今这般,难道真要自毁一世忠名,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吗?”
秦烈声音低沉开口:“不这样做,难道等着凌迟而死吗?我为大夏付出所有,你们不知道?为何不为我想想!为我手下将士想想!”
“秦将军!”
牛莽猛地一把扯开胸前衣襟,露出狰狞刀疤。
“三年前北疆血战,你为救俺老牛,后背挨了蛮子大将一刀!离心脉只剩半寸!你为大夏流的血,俺老牛未忘!”
秦烈咬牙:“既然不忘,为何还如此!”
徐天罡声音悲愤:“我等知道秦将军绝无二心!北疆十年,若无秦将军,我大夏江山早已破碎!
若你心还不愤,就让我这个老臣,死在你面前吧!何必非要如此!”
“俺老牛,也愿死!”
牛莽竟跪了下来。
“我是个粗人,从不听别人说三道四,只认得军功和伤疤!你为救我挨的那一记破甲锥,伤口深可见骨,是为我挨的!
让我对付你,我下不得手!既然这样,那不如一死!”
说罢,牛莽竟真的伸手拔剑。
“住手!把剑放下!”秦烈声音一声厉喝:声音如雷霆,镇住了牛莽。
他的目光扫过三老臣,语气斩钉截铁:“听着,太子没死,太后也活着,你们可以继续忠心大夏,但我秦烈行事,还轮不到用忠臣的血来祭旗!
这道旨意就是证据!我走的路,就是太后亲授的!你们既然还认这个朝廷,就立即让开!若还认我秦烈是那个曾与你们并肩作战的同袍……”
说到这里,他声音躲了躲,如同抛出了最后抉择:
“那请记住我今天的话,他日若是这艘破船沉了,我秦烈,会是你们和大夏百姓,最后一条生路!”
“现在,给我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