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班头眼尖得很,一眼就瞄到了他手里的银子,狞笑着走了过来。
““哟,王胖子,生意不错啊?这么大锭银子?剿匪捐,二两!”
此话一出,胖掌柜脸顿时白了,连忙拉住班头的手。
“刘…刘班头!这…这是这位公子刚给的,不是卖饼的钱啊!”
“我管你谁给的!在云阳地界上赚的钱,就得交税!”
刘班头一把抢过银子,掂了掂,斜眼瞟了叶明一下,见其穿着普通,不像什么人物,便没放在眼里,推开胖掌柜的道。
“算你识相!”
说完,他目光又落到狗蛋怀里那一大包馍馍上,心生歹念。
“哪儿来的叫花子?拿这么多馍馍?是不是偷的?!”
刘班头铁尺一指,唾沫星子乱飞,“还有你,面生得很啊?跟这偷儿是一伙的?”
狗蛋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抱住馍馍。
叶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初来乍到,本想先暗中观察,没想到这云阳县的胥吏竟然嚣张跋扈至此!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豪夺,与土匪何异?!
他强压怒火,冷冷道:“你耳朵聋了吗?这馍馍是我买的。你们收税,可有官府明文?税额多少,可有公示?”
刘班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叶明。
“嘿!哪儿来的酸儒,敢管爷的闲事?官府办事,还要向你禀报不成?看你细皮嫩肉的,是不是也想尝尝铁尺的滋味?”
瞬间,他身后几个衙役也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笑着。
胖掌柜吓得直拉叶明衣袖:“公子,公子!少说两句吧!惹不起啊!”
叶明看着眼前这群蠹虫,又看看周围敢怒不敢言的百姓,胸中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
这云阳县,果然烂到根子了!
叶明强压胸中怒火,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讥笑。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直视着那嚣张的刘班头。
“呵,不就是银两么?”叶明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周围的嘈杂都为之一静。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随手一抖,几张崭新挺括、面额百两的银票滑落出来,在他指尖晃动,在昏暗的街巷里显得格外刺眼。
刘班头和他手下的衙役眼睛瞬间直了,贪婪地盯着那几张银票,呼吸都粗重起来。
百两银票!他们累死累活一年也捞不到这个数!
“你。。。。。。你什么意思?”刘班头咽了口唾沫,眼中的贪婪毫不遮掩。
叶明嘴角那抹讥笑扩大,他晃着银票,慢悠悠地说:
“意思就是,这点小钱,爷多的是。不是要剿匪捐吗?带我去见你们现在管事的县太爷!只要见到人,这些,都赏给你们喝酒!”
“真。。。真的?!”刘班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横肉因激动而抖动。
他身后那几个衙役也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扑上来。
“小爷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叶明语气笃定,带着一丝豪横。
刘班头眼珠一转,心想这肯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过路肥羊,怕是家里有点钱,想来衙门疏通关系或者显摆的。
这种冤大头,不宰白不宰!至于见县丞大人?正好,把这肥羊带去,说不定自己还能多领份赏钱!
“好!公子爽快!”刘班头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您这边请!小的这就带您去见我们县丞老爷!”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接那银票。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银票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在街面上炸开!
“让你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