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柳记刚出事,就一个人都没了!”
钱之荣冷哼一声:“柳记我要,柳烟我也要!周大山和李寡妇那几个儿子都死光了吗?”
“都处理干净了,就算衙门发现也不怕,花钱请的江湖杀手,查不到我们身上来。”
“那就好,此事成了悬案,就算尘埃落定了!”
钱之荣轻描淡写,全然不将几条人命放在眼里,于他而言,不过是几只蝼蚁罢了。
管家谄媚的恭维:“老爷英明,等柳记倒闭之时,美人和店都是您的。”
钱之荣不甚在意,在他看来这些早就是囊中之物:“要不是梁大人奉旨离京,府衙早消停了,那个吴斌对钱财不甚在意,眼里只有青云路,回头还要想法子拉拢一番才行。”
开封府推官有两位,一是吴斌,二就是梁湘,此人乃是梁太尉旁支远亲,家中长辈在梁家做了管家,钱之荣花了不少心思攀上梁湘,也算变相靠上了梁太尉,这些年靠着梁湘庇护,在汴京混的风生水起。
唯独这次府衙三番两次插手,逼得他不得不下死手斩草除根,防止引火烧身。
如今人全都死了,谁也别想查到他身上!
一个小厮突然跑进来。
“老爷,阎力来了!”
……
沈拓回了柳记,正巧撞见陈大要走。
“沈公子,你回来了!”
“你们不是走了吗?”
“是回去了,只是路上撞见了一件事,老大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陈大同沈拓说了河边的事,便匆匆告辞离开。
沈拓脸色已经全变,拿着食盒的手不自觉攥的骨节发白。
柳烟从里面出来,她已经知道这事,见沈拓表情不对劲,赶紧拉他进去。
“那几个孩子,据说死的很惨,浑身都是伤。”柳烟眼中已经滚出泪。
她不敢想象这几个孩子死前究竟有多绝望。
娘死了,兄妹几人无依无靠被迫离开家,本就是懵懂孩童,还要被恶人虐待致死,连死后都不能安然入土,被抛尸河中任由鱼虾啃食。
“这跟畜牲有什么两样!”
“就为了整垮我们?”
“这天底下,当真没有王法了!”
柳烟吸了吸鼻子:“都说人命如草芥,在那些人眼中,死了几个人算什么,我如今更怕那人会对付我们。”
沈拓闭上眼,狠狠吸了口气:“我去趟衙门,你在家把店门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