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头见状,心酸着再度开口:“生活不易,江湖卖艺,求各位看官高抬贵手,打赏小的仨瓜俩枣罢!”
此言一出,端着盘子又转了一圈。
盘子仍旧是空的。
并且,江湖卖艺硬要钱这种事,还让他遭遇了围观众人的白眼。
宋江在一旁瞧着,心中很是故意不去。
这棒子耍的不错,可惜这人嘴笨不会讲些动人卖惨的故事与人听。
否则,又岂可能转了两圈都得不到一个铜板呢?
宋江顿时善心大发,朝着那圈里的教头喊道:“那教头,你且看我。我乃是一个犯事的人,囊中羞涩并无甚东西可以给你。此时节,我这里有五两白银,权表薄意,还望教头莫嫌轻微!”
宋江是真没钱了。
以前他出手就是十两,如今却只能五两五两的往外掏了。
而那教头得到了宋江的赏钱,顿时心中十分感慨。
“当年却笑郑元和,只向青楼买歌笑,惯使不论家豪富,风流不在衣着多!”
五两白银托在手中,此人吟诗一首。
而后,对围观白嫖的众人出言指责:“恁地一个有名的揭阳镇,可是却没有一个人长眼睛发发善心抬举与我。难得这位看官自己日子都不好过了,明明是犯罪之身,却仍旧赏了在下五两银子。你们一个个都,都好意思的吗?”
“这五两银子,与在下看来,那是强过别人的的十两百两!这位恩客,小人拜谢!愿求恩客告知高姓大名,好叫小人能为您传扬天下!”
宋江很是享受这种优越感。
即使现在他戴着枷锁,遍身狼狈,但却难掩脸上的享受之色。
他只说道:“这位教头,这些黄白之物又能算的了什么?都是些身外之物罢了,莫要如此言重。不必谢了,你这一身的好棒法街头卖艺多么可惜?依我看来,你当是要从军为我大宋……”
宋江这老登发言还未结束,不也处来了一条大汉,连推带搡撞开了围观众人,口中更是骂骂咧咧。
“兀那鸟汉!你是哪里来的阶下囚,你知道个屁呀!竟然也敢在此处满嘴放屁,灭我揭阳镇的威风?你是真真的讨打!”
说话间,大汉抡起拳头便朝着宋江打来!
宋江虽然害怕那沙包大的拳头,但是此时生气,竟也不惧他,抬脚就往前冲。
那架势,颇有要迎上去斗上几个回合的意思。
那大汉见他如此之勇,便是只虚晃一拳,吓了他一吓,愤愤然道:“你这人好生不识趣。莫非你不知道,这厮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些鸟棒来此逞强,我已吩咐了众人休要理睬他么?你这厮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给他打赏银钱,你是真想讨打是吧?”
言罢,大汉朝宋江又晃了晃拳头。
宋江不服气道:“我自赏钱给他,关你何事?”
那大汉道:“贼配军还敢顶嘴?今日爷爷便叫你知晓拳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