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来看你了。”
东西都放下,西门庆坐在床边,说话比平日里温和了许多。
“咳咳!”
而花子虚回应西门庆的,仅仅只是两声咳嗽。
西门庆正纳闷他杂不说话。
一旁的里屋里,正在做女红刺绣的李瓶儿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手指头上也满是水泡。
“大官人莫要与他说话了,他如今已说不出话,怕是……”
话未说完,李瓶儿便忍耐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开始往送掉。
这可把西门庆给心疼坏了。
“莫要哭莫要哭,我家便是开的生药铺子嘛,治他这病需要什么药,你尽管去取,用多少我都不收钱,务必要把我兄弟给治好呀。”
西门庆越是这么说,李瓶儿便越是难过,止不住眼泪儿。
而病榻上的花子虚虽然讲不了话,可是却听得见声。
他仿佛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拉住了西门庆的手。
仰着头,有话要说。
西门庆赶紧低下头,附耳倾听,同时急忙朝着李瓶儿招手。
“快快快,我兄弟好像有话要说。”
李瓶儿抹了把眼泪,急忙迈着小碎步赶过来,蹲下来,也凑过去听。
花子虚见二人都到了,呼哧呼哧喘了好久,终于,虚弱无比,断断续续的,憋出来六个字。
“求你,纳她为妾……”
李瓶儿闻言,掩面而泣。
西门庆嘴角有点压不住,但终究还是压住了。
他摇头晃脑,双手直拍:“朋友妻,不可欺!兄弟,这万万使不得呀!”
花子虚重重咳嗽,又要说些什么。
只是他咳的太厉害了,一口气没能上来,死了。
李瓶儿顿时大哭起来,“没有你,我可如何过活……”
西门庆把手搭在李瓶儿背上,叹气道:“瓶儿妹妹,他的遗言你若是同意,我便日后好好照顾你,你若是不同意,我也断然不会为难你。”
李瓶儿扭捏了一下,点了点头:“奴家自是……自是同意的。”
……
花子虚在本地也无亲戚,少有人来吊唁。
灵棚之前只有李瓶儿守灵,西门庆帮衬。
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又互相早就看对了眼。
那自然是一拍即合,当下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