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想到的是,宁不屈竟然死了……
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能拆穿他的谎言了。
至于眼前的宁红殇,美则美矣,但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他就不信,两世为人还忽悠不了对方了!
叶少安在稍微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后,便情绪激动一把握住了宁红殇的手臂,“你说宁兄死了……他那么一个志存高远,清风霁月,心怀万民的人竟然死了……”
“你告诉我,是谁害死了他,我一定会为他报仇雪恨!也不算枉了我们当年结拜之情!”
“你和我爹结拜过?”宁红殇越听越觉得扯淡。
可叶少安却面不红心不跳的点了头,“当然,此生能与宁兄结拜是我三生有幸,若不能为宁兄报仇,我死不瞑目!”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与我爹结拜过?”宁红殇问。
叶少安蹙眉,“侄女,你这是不愿意认我这个叔叔?”
宁红殇道,“我只是听闻昭王夫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怀疑你的话是在诓我。”
“我为何要诓你?你仔细想想,我若与你父没有关系为何会那么了解白虎义军?为何会无条件的站在白虎义军这边,相信你们的为人,甚至不惜单枪匹马,独闯水云间?”叶少安反问,“我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不,其实我最怕死了,只是我相信宁兄治下有方,相信宁兄一别三年没有忘记我这个结拜弟兄,莫逆之交。”
“我知道,宁兄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受制于欧阳鸿,这也关乎到了白虎义军的前途与命运,我与宁兄一样,不希望白虎义军成为党争下的牺牲品,所以我才在明知道桃源县是针对我铺设的死局后,还敢来,愿来的原因。”
听到叶少安声情并茂的说了那么多后,宁红殇挑眉看了他一眼,道,“你与我爹是否有过结拜,又是否旧识都不重要,不必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我今日故意诱你前来的目的,你应当也猜到了……”
“我需要你助白虎义军破局,不必受制于欧阳鸿。”
“你信我?”叶少安有些惊讶的问。
宁红殇道,“不信你的后果就是,白虎义军必须受制于欧阳鸿,我必须将你杀死在桃源县,然后白虎义军成为天下公敌……这不是你这一路来各种积德行善,大肆养名的目的?”
“你就是要我白虎义军骑虎难下。”
“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还装什么无辜呢?本少主可不喜欢道貌岸然的人。”
“想让我帮你破局,很简单,告诉我,白虎义军有什么把柄被欧阳鸿捏在手里?”见宁红殇如此痛快,叶少安也不兜圈子了。
宁红殇沉默许久后,道,“当年昭王与匈奴交战,沈家护送粮草,途径白虎义军驻地,那个时候,连年征战,民不聊生,若不截军粮,上至五万白虎义军,下至桃源县几万民众全部都要饿死……”
“所以,我爹劫走了朝廷派发给昭王军队的粮草,起初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以为朝廷肯定会很快援助昭王,但却没想到随后就得到了昭王被亲信背刺,沦为残废,武功尽失的消息。”
“我爹将昭王残废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自责到不吃不喝,直到死亡。”
“而欧阳鸿作为皇城司的掌舵者,自然知道那批粮草被我爹抢了,所以一直用此威胁我除掉你,否则就将这个消息上报女帝和昭王,让他们发落白虎义军。”
“我听说当年负责押送粮草的沈家已经倾覆了,所以才不得不受控欧阳鸿,担心昭王报复。”
“杀你一人换白虎义军五万人生路,我觉得很值,但我没有想到,你为了施压我不敢杀你,沿路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昭王夫贤明如今已经传遍大晋,妇孺皆知,杀你是不可能了,且看你能否为白虎义军和陆昭颜讲和吧。”
“若能,你我皆好,若不能,我既已经走出这一步,白虎义军必亡,我也会拉你垫背,顺便,带你一同与我去地下,问问我爹,他是否真的认识你,你是否真的是他的结拜兄弟,我的叔叔。”
“……”听闻始末后,叶少安脸上的笑意再不复存在。
他有想过,白虎义军被欧阳鸿拿捏的命脉会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存亡,但没有想到,陆昭颜从战神变成残废,竟然也有白虎义军的一部分‘功劳’。
因为见过陆昭颜为了能站起来重回巅峰,复建有多么的努力,叶少安更觉得,一旦这件事情泄露,要保住白虎义军难如登天。
陆昭颜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会以德报怨,去原谅当年劫走粮草,害她巅峰摔尽泥潭的人。
这事,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