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次的戏,演得怎么样?没露馅吧?”
宇文士及靠在软塌上,眸子里哪有半点之前的愤怒与屈辱,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还行。”
宇文士及语气淡淡的说道。
“稍微有些冲动,痕迹也有点刻意。不过……用来骗骗那些自以为是的傻子,倒也够了。”
“啧。”
宇文冲撇了撇嘴,一脸不爽的说道。
“我不这么做,不演得像个脑残的二世祖,那个张庆能出手吗?他那一巴掌可是实打实的,差点没把我脖子掐断。”
说到这儿,他有些埋怨地嘟囔道。
“王爷也真是的,这么危险的苦肉计,非要把任务交给咱们爷俩。三十六路城主,怎么不调别人?倒是把张庆那个杀神给惹下了,那小子刚才看我的眼神,真想杀了我。”
“闭嘴!”
宇文士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不善的呵斥道。
“你懂个屁!这是王爷对咱们的信任!这种脏活累活若是让别人做,咱们父子在王爷心里的分量也就轻了。到时候一旦清洗开始,咱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宇文冲叹了口气,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眼神有些飘忽的说道。
“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傻子上钩啊。毕竟现在幽州局势不明,大家都在观望。”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亲卫统领那如临大敌的断喝声。
“什么人?!竟敢拦阻大军去路!报上名来!”
马车内的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宇文士及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轻笑一声:“看,这不就上钩了吗?”
“唉……”
宇文冲却是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感叹道:“就是可惜了公输琉璃那个美人儿,我是真挺喜欢的。这下好了,还得装作被抢亲的受害者。”
“没出息的东西。”
宇文士及脸一黑,冷哼道:“即便没有这档子事儿,我也绝不会让你娶那个工匠之女。咱们宇文家的门槛,还没那么低!死了这条心吧!”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怒火中烧的表情,一把拉开马车帘子走了下去。
车厢内,宇文冲极其配合地再次发出一阵痛苦的哼哼唧唧声,听着好不可怜。
马车外,寒风萧瑟。
一众凉山卫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