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亲,那个迂腐的读书人,想阻止这一切,想上奏揭发。”
“结果,你看到了。”
赵灵儿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你胡说!你这是在污蔑先帝!”
“污蔑?”
林年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陈旧手札,扔在石桌上。
“这是南宫邀月花了很大力气,从一个告老还乡的东厂老档头家中找到的。”
“你父亲当年的亲笔手札,上面记录了他发现的一切,还有他准备死谏的上奏草稿。”
“你自己看。”
林年死死盯着她,眼神冰冷。
“你该看看,你一直敬重的皇室,背地里是何等货色。你家族的滔天冤屈,又是源于怎样肮脏血腥的真相。还有你家的祖坟,又是怎么被刨的!”
赵灵儿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本手札上。
她的骄傲,她的信仰,她十几年来的坚持……
在这一刻,被林年的话彻底摧毁。
她的手颤抖的伸向那本手札,指尖刚碰到油布,就猛的缩了回来。
她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楚。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父亲是忠臣,先帝是明君,皇室是天命所归。
这是她从小到大建立的信念,即使家族蒙冤,受尽欺辱的十几年里,也从未动摇过分毫。
可现在,林年这个北境屠夫却告诉她,她信奉的一切,都是一个谎言。
她的父亲,死于守护良知。
而杀害她父亲的,正是她一直敬畏的至高皇权!
“不敢看?”
林年讥讽的问,“是怕看到真相,你那可悲的骄傲和信仰会瞬间崩塌吗?”
“你!”
赵灵儿猛的抬头,一双眼睛血红的瞪着林年。
“林年!你以为伪造一本手札就能动摇我?你太小看我赵氏皇族了!”她嘶声尖叫,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伪造?”
林年笑了,他从容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欣赏着她最后的挣扎。
“郡主,你也是凤凰血脉的后裔,虽然血脉稀薄,但应该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气息。”
“你父亲的血脉气息,你忘了吗?”
“去感受一下,那上面,有没有你父亲的气息。”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压垮了她。
凤凰血脉对至亲的气息,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大感知力。
这一点,伪造不了。
赵灵儿的身体剧烈晃动,几乎站不稳。
她死死咬住嘴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知道,林年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