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一只长着三只眼睛、浑身骨刺的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
它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一丛看似普通的灌木里。
下一刻。
那灌木骤然活化,无数枝条瞬间收紧,如钢丝般勒进兔子肉里。
“叽——!”
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
野兔的身体直接被勒断,鲜血喷涌而出。灌木贪婪地吸收着血液,原本灰褐色的叶片瞬间变得鲜红欲滴。
王大麻子咽了一口唾沫,握刀的手紧了紧。
这地方,草都吃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阿雅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小手骤然收紧,力道之大让林年手掌生疼。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左前方的一片开阔地。
那里看起来很平坦,只有一些低矮的红色苔藓,看起来是这片死地里难得的安全区。
“那边?”
王大麻子下意识就要往那边走,“那边看着路好走点……”
“停下。”
林年一把拽住王大麻子的后领,直接把他拎了回来。
“阿雅的意思是,那边是死路。”
林年低头看着阿雅。
小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在她的感知里,那片平静的苔藓下方,涌动着令人作呕的“热源”。那是无数冤魂被困在地下发出的悲鸣。
那种热度,烫得她灵魂都在痛。
林年从腰间摸出一块压缩干粮,用力扔向那片苔藓地。
干粮落地。
啪。
平静的红苔藓瞬间沸腾。
地面泛起涟漪,无数红色触须破土而出,瞬间包裹住干粮。
滋滋滋——
一阵白烟冒起。
坚硬的压缩干粮,在两秒钟内化为了一滩黑水,然后被苔藓吸收得干干净净。
王大麻子的脸瞬间白了。
要是刚才一脚踩上去,现在化成水的,就是他的腿。
“血苔藓。”
林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系统扫描给出了名字。这是一种群居性吸血真菌,只要沾上一丁点,全身血液就会被瞬间抽干。
“跟着阿雅指的方向走。”
林年下令,“寸步不离。”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是一场与死神的贴面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