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镇北关。
城墙上,留守的那些被李默收编的士兵,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李默呆呆地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蛮夷大军,再回头看看身后这因为抽调了主力而显得空空****的关城,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杜淳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带走了。
他这是釜底抽薪,把他李默一个人,扔在这里,面对蛮夷的滔天怒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李默自以为是黄雀,却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的螳螂!
“守城,给老子守住!”李默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去追杀杜淳,能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都是奢望。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杜淳率领的大军,正在一处背风的山谷中,安营扎寨。
篝火燃起,驱散了严寒。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地吃着肉干,喝着烈酒,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中军大帐内,杜淳正对着一张简易的地图,规划着前往西州郡的路线。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秦振天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杜小友。”
“秦将军。”杜淳连忙起身行礼。
“坐,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秦振天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在杜淳对面坐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眉宇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气的青年,浑浊的虎目中,满是欣赏和感慨。
“老夫戎马一生,自问看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心思缜密,胆大包天,将人心和时局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年轻人。”秦振天由衷地赞叹道。
“将军谬赞了,晚辈也只是兵行险着,侥幸成功罢了。”杜淳谦虚地笑了笑。
“这不是侥幸。”秦振天摇了摇头,他看着杜淳,眼神变得无比郑重:“老夫是个粗人,只会领兵打仗,冲锋陷阵。对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是一窍不通。这一次若不是你,我秦家满门乃至这北疆数万忠勇将士,都将万劫不复。”
他站起身对着杜淳,竟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将军,使不得!”杜淳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这一拜,你受得起。”秦振天直起身,他抓住杜淳的手,用力地拍了拍,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温热而又有力。
“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是真的老了。”他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释然:“这北疆的未来,甚至是大秦的未来,恐怕不能再指望我这种只知冲杀的老骨头了。”
他看着杜淳,那双虎目中燃起了一股炙热的火焰。
“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杜淳,我这数万弟兄,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以后就都交给你了。”
“你来独挑这根大梁!”
说到最后,秦镇北更是缓缓站起身,视若珍重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铜牌。
这铜牌乃是兽行,分为两半,拼接在一起,恰好是一只咆哮山林的老虎。
“这东西,乃是镇北军的虎符,有了它,你就是真正的镇北军首领了!”
“今天,我就把它转交给你,不过你可要答应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能让蛮夷踏过边疆半步!”
“我镇北军的命运,生来就是守护,绝对不能到了我这里就断了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