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想要后退的瞬间,峡谷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轰隆隆!
无数块早已准备好的巨石和滚木,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来,瞬间便将他们唯一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罗山那张黝黑的大脸,出现在了峡谷入口的悬崖之上。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嘿嘿,孙子们,你罗爷爷在此,恭候多时了!”
罗山一挥手,他身后的五百名城防营弓箭手,同时弯弓搭箭。
“送他们上路!”
又是一轮密集的箭雨,从后方袭来,与前方的箭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前有强弩,后有硬弓,头顶是绝壁,脚下是死路。
这上千名所谓的精锐杀手,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汇成了一曲绝望的死亡交响乐。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莽彻底懵了。
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同伴,看着那从天而降,永无休止的箭雨,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中计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陷阱!
那个病得快要死的杜淳,那个慢吞吞的郊游队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杜淳,你给我出来,有种的,跟我单打独斗!”赵莽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他挥舞着钢刀,徒劳地格挡着箭矢,仰天发出不甘的咆哮。
“如你所愿。”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赵莽猛地回头,只见杜淳不知何时,已经从悬崖上走了下来,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他依旧是一身便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嗑瓜子留下的油光,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你……”赵莽刚想说些什么,却觉得眼前一花。
杜淳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写意,就像是闲庭信步一般。
可就是这看似缓慢的动作,在赵莽的眼中,却快得如同一道幻影。
赵莽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手中的钢刀便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抬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