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挥挥手,众人退下,殿内恢复了安静,空气中飘散着酒菜的香气。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精致的杯盏。
秦峰亲自执壶,为杜太后斟满一杯温热的黄酒,也给自己倒上。
杜太后端起白玉杯,与秦峰轻轻一碰。
酒液入喉,带来一股暖流,似乎也将心头的寒意与残存的纷乱思绪一并熨帖。
几杯酒下肚,杜太后苍白的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眼波也愈发柔润,在烛光下潋滟生辉。
“陛下,你方才说,这是良机。可具体该如何行事?刘哲在江南已然发难,我们总得有所应对,不能干等着他势力坐大。”
秦峰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青笋直接送入她的小嘴中,不疾不徐地道:
“自然不能干等。所谓先发制人。刘哲散播谣言,说我是假皇帝,他是真命天子。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哦?如何还治?”
“抢先一步,昭告天下!”
秦峰放下筷子,正色道:“以朝廷名义,明发谕旨,通传各州府县。
内容嘛,首先,明确指出,现有宵小之徒,或为杜党余孽,或为地方野心家,假托先帝血脉,在江南蛊惑人心,扣留国赋,形同谋反!
其目的,便是趁国家新定、太后与朕哀戚之际,祸乱江南,割据自立!
最后,严令各地官员,明辨是非,忠于朝廷,若遇此等妖言惑众、截留赋税之行,当立即擒拿,押解进京!
同时,朝廷将遣天兵南下,剿灭伪逆,安定江南!”
他顿了顿,冷笑道:“我们要抢占这‘大义’名分。刘哲说他是真的,我说他是假的。
百姓和大多数官员会信谁?信我这个刚刚带领朝廷打赢了京城保卫战、正在推行新政的皇帝,还是信一个突然冒出来、只会扣粮造反的所谓‘皇子’?
这第一阵,是舆论战,我们必须赢,也一定能赢。”
杜太后颔首道:“嗯,听你的。”
秦峰接着说道:“然后,我们还要派人去江南,不但要宣讲刘哲是个冒牌货,更要收集江南各处的情报,包括舆情民心和军事准备动向……”
杜太后仍道:“嗯,听你的!”
秦峰呵呵一笑:“除了这句‘听你的’,还能说点别的吗?”
杜太后道:“什么都听你的还不好么?从即日起,你便是我大徐真正的天子,我也不做什么垂帘听政的蠢事了……”
“哦?真的什么都听我的?还有件事你听不听?”
秦峰伸手,越过小案,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柔荑,指尖在她掌心暧昧地划了划。
杜太后心头一跳,掌心传来的酥麻感让她脸颊更红,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她垂下眼帘,长睫微颤,声如蚊蚋:
“什么事?你说便是……”
秦峰身子前倾,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嘿嘿,我说让你给我生个儿子,你听不听?”
“轰”的一下,杜太后只觉全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颊耳根烫得吓人。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秦峰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中,那里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她想嗔骂,想推开他,想说“放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软软的、毫无威慑力的“你……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