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附和道:“王御史所言甚是!我大徐自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天家和周边部族通婚之事!”
“皇室血统不容异族混杂!此事万万不可!”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陛下,太后!王御史所言,虽合祖训,却未审时度势。
陛下当日为解京城倒悬之危,策反兀骨图,许以互市之利,此乃堂堂天子之诺,天下皆知!
若此刻背信,非但北疆顷刻烽烟再起,朝廷威信亦将扫地!
如今大战方息,国库空虚,将士疲敝,岂是再启边衅之时?
互市若掌控得当,我可购其良马,销我之余货,互通有无,羁縻其心,未必不是安边之良策!”
“此言差矣!焉知兀骨图不是包藏祸心,假意求和,实则休养生息?”
“此刻失信,便是授人以柄,自毁长城!”
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顷刻又成了菜市场一般嘈杂。
“肃静~”司礼太监高呼一声,争吵才渐渐安静下来。
秦峰转头看向珠帘后的杜太后:“太后以为如何?”
杜太后沉声道:“我大徐天朝上邦,天子一诺,重逾千钧!朕既已承诺,便无反悔之理!
今日若因一时之疑而背信,异日谁还敢信朝廷之言?谁还愿为朝廷效力?”
秦峰点点头,又说道:“礼部!与兀骨图和亲一事便交由你们全权处置,不可失了我天家威严,亦要给足敕勒部面子!
至于互市一事,我已有了合适人选,便是林妃之兄林文轩。
户部着人和他对接沟通,务必全力支持!
朕要借此机会让草原其他部族看看,只要一心归顺我大徐,我大徐亦不负他!”
“陛下!”
只见刘怀瑾颤巍巍出列,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道:
“陛下!老臣……老臣深知陛下欲安边之心!然与鞑虏互市,实乃饮鸩止渴啊!
太祖皇帝当年浴血奋战,方将鞑虏逐出中原,立下此训,便是防其坐大,卷土重来!
陛下若开此例,恐……恐愧对列祖列宗,遗祸子孙啊!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秦峰没想到,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有人出来反对,还是最坚定的保皇派刘怀瑾!
这老东西,真是固执啊!
就在这时,珠帘后的杜太后却发话了:“忠亲王对我大徐朝廷自然是一片赤诚之心。
然祖制亦非一成不变!方才议内阁之事,皇叔祖亦是赞同,言其利于国事。
为何此事,便不能变通?难道祖制是块砖,只需时搬来用,不需时便弃如敝履吗?”
刘怀瑾被噎得一怔,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秦峰,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内阁之议,确实也“违背”了皇帝事必躬亲的祖制,但他因利于“还政于陛下”而支持。
此刻互市之议,却触及了更深的华夷之防和心理底线。
秦峰也说道:“朕意已决!互市之事,就此定论!林家即刻着手筹备!组建内阁一事你们也商议商议,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