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打死这个狗官
听了沈之文的话,李文远、刘怀瑾等人目光一亮,齐声道:“沈大人有何妙计?快快请讲!”
沈之文抚须沉吟,压低声音道:“诸位,兀骨图之条款,辱国太甚,已非朝堂之争,实乃触及天下士民之底线!
若此事仅限庙堂之上争论,杜党凭借人多势众,或可强行推动妥协。
然,若将此滔天条款公之于众,引万民之怒,汇清议之潮,则局势必将逆转!”
众人都点头称是。
沈之文又说道:“国子监中的学生们,最多热血青年,最重气节。
若使他们知晓朝廷竟有人欲行此卖国之举,必群情激愤!
届时,可鼓动太学生伏阙上书,痛陈利害!再使人于市井散播消息,使康业百姓皆知此事!
民怨沸腾之下,纵是太后,又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应允那蛮夷之苛求?”
李文远击掌赞道:“妙啊!沈公此计,乃阳谋也!借民心士气,以压权奸!如此,非但我等置身事外,更可收人心向背之效!”
刘怀瑾亦点头:“不错!舆论既成,则杜党必成众矢之的!届时,杜让能生死难料!到时我等或可助陛下夺回大权!
事不宜迟!沈公在士林中清望素著,联络太学之事,非公莫属!市井传言,交由我等来办!”
几人迅速议定,分头行动,往外边传播消息。
他们却不知,秦峰早已让周耀将更详细、更富煽动性的消息散布了出去,如今已经在康业城中开始传播扩散了。
与此同时,太傅府内也在上演着一出大戏。
周承庸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陪着笑脸说道:“大汗明鉴!您所提条款,实非我朝所能承受!
陛下年轻气盛,太后亦重颜面,若逼之太甚,只怕适得其反,于大汗亦无益处啊!不若各退一步……”
兀骨图大马金刀的坐在榻上,拎着一坛杜让能珍藏的美酒喝了一大口,而后擦了一把胡子上的酒说道:
“各退一步?如何退?本汗麾下儿郎的命,难道就白死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杜让能现在就是大徐暗中的皇帝!你觉得他的命值多少钱?”
周承庸忙说道:“敕勒勇士的性命自然不能白死,我大徐可拿出一些金银作为抚恤!
只是大汗你提出的让陛下下罪己诏、让太后修降表这两件却是万万不能的……”
兀骨图也知道这两个条件大徐不会答应。
这两个本来就是他漫天要价的幌子。
于是说道:“也罢!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那罪己诏和降表,本汗可以不要!不过前五条不能再商量了!
黄金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绢帛五十万匹,一钱银子都不能少!
火炮工匠必须交出!北疆三州榷场必须设立!岁贡粮盐铁器如数照付!和亲公主,也必须送!这是本汗最后的底线!”
周承庸当然不敢答应,又讨价还价了一番,虽然兀骨图又做了一些让步,但是仍旧是个天文数字。
于是说道:“大汗,您的条件还是太高了些,我不敢擅断,还需要禀明太后和陛下才可以……”
兀骨图一听不由得大怒,将手中的酒坛狠狠往地上一摔骂道:
“搞了半天,原来你做不得主!那你跟我在这废话这么半天做什么!”
周承庸吓得一哆嗦:“大汗息怒,实在是这事情太过重大,尤其是火炮一事,我真的做不了主……”
“滚!别在这里白费口舌了!赶紧派个说话算的人来!不行就让你们太后亲自过来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