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识趣的打开门后,离去并未逗留。
久在这囚笼中工作,他见识过太多尔虞我诈,无比清楚,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来得好。
邱乐大步走入监狱,坐在夏君豪面前,笑问,“这几日,郡公在这可还习惯?”
夏君豪闭目冷漠答道:“还行,除了这囚笼着实太小,其他倒也没什么。”
邱乐冷笑,单腿立起身子前倾,“这几日,刑部倒是收获不少,大抵没几日就能坐实殿下的罪名了,郡公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听着这些,夏君豪方才睁开眼笑问,“说什么?若刑部能坐实,本公还要说什么。”
邱乐哑然,面露几分尴尬。可没几秒,这些又全都消失不见,“郡公若能主动交代,到也算主动认罪,那罪责兴许还能轻些。”
“轻些?再轻也不过是流放黔州又能好到哪去?”
夏君豪轻笑,不疾不徐答道。
夏君豪这一副油盐不进模样让邱乐很是不爽。
正如夏君豪锁猜测那般,在第一楼的死者,无一不是没有路引更在京城没有登基在册的“流民”。
这些人,想追查身份,极其艰难,说不准花上一辈子都追查不清。
而这样的人,最终的下场,大抵会被定义为“奴”。
郡公杀平民三人那是死罪,可杀的仅仅只是奴隶,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有钱就能赔上。
更棘手的,是这第一楼的主人,至今都没有下落。
想要从第一楼方面下手,困难重重。
而夏君豪身份特殊,不仅是大夏郡国公,更是两姓国公女婿。
如若刑部久久不能破案,怕也不能长期囚禁。
到头来,他这个刑部尚书不仅拿夏君豪没有半点法子,还要朝廷责罚、以两位国公为首的开国元勋的刁难,怕是以后都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怎么?尚书大人这是怕了?”
看着邱乐神色数度变幻,夏君豪老神在在轻笑问。
“怕?”邱乐嗤笑一声,目光冰冷盯着夏君豪,“如若怕,本官便不会捉拿郡公。既然做了,便想过后果。”
“既然如此,本公倒是好奇,到底是何人能让大人这般不计生死,也要坐实本公的罪名?”
夏君豪笑容诡谲打量着邱乐。
这几日,不知邱乐在等夏君豪开口,夏君豪同样在计算邱乐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捉拿自己。
要知道,他的身份在整座京城之中,除去寥寥几人外,还真没人比他更尊贵。
可邱乐依旧胆敢带兵上门堵住王府,强行拿人。
夏君豪思来想去,只能想到,在邱乐背后必然有一人在刻意针对自己。
如若夏君豪猜的没错,那人十之八九还是京城之中的某位皇子!
被夏君豪这般追问,邱乐面容不变,可手不自觉捏紧。
良久,邱乐发出连串朗朗大笑,“郡公未免也太小瞧本官了,为君分忧,为民谋福本就是我等为官分内之事。”
“郡公犯下这等滔天大案,该想到有次一天才是。”
“看来,果真是某位皇子。让我猜猜,他许给你们什么。”
夏君豪不被邱乐大义凛然的言语所动,微笑打量邱乐。
邱乐双手不自觉捏紧,眼神冰冷。
“许以复辟前朝?”夏君豪开口所知让邱乐本就冰冷的眼神更加寒冷。
“囚牢之中,郡公是想死?”
邱乐咬牙切齿瞪着夏君豪狞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