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崎将军既然决定再给大岛熏一次机会,就不会坐视不理,是以见大岛熏落了下风,宫崎将军立刻出言维护道:“在来之前,大岛队长已经把证据呈给我与司令部的长官们了。周继礼是中统间谍一事,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宫崎将军还是不要信大岛队长的一面之词为好。”许鸥没等宫崎将军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中统?间谍?大岛队长把这个罪名罗织给周继礼,不就是打着他无法自证清白的算盘吗?”
“清者自清。”有了宫崎将军的撑腰,大岛熏的气势又回来了:“如果他是清白的,自有方法证明。”
“那好,就请大岛队长把证据拿出来,给周继礼一个辩白的机会。”许鸥趁机把大岛熏架了起来。
虽被将了一军,但大岛熏并不惊慌。首先,她觉得自己手中的证据无懈可击;其次,她正好借此试探一下,看周继礼到底是首鼠两端,还是一心向着许鸥。
无论是什么,她都有所准备。
周继礼所知的那些,不过是她对付许鸥与南田月的铺垫。真正的杀手锏,她藏的很深,别说周继礼,就连宫崎将军都丝毫不知道。
“好啊。”大岛熏在争得宫崎将军的同意后,把证明周继礼是中统的证据拿了出来。
南田月伸手接过证据,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便夸张的笑了出来。
“大岛队长这证据看起来真是比黄金还真,只是百密一疏。”南田月故弄玄虚的说道:“想来是大岛队长沉迷儿女私情,无心帝国伟业,连前田长官上个月策反了一个中统特工的事情都不知道。”
南田月把证据拿到前田正实面前,指着一处让前田正实看。
前田正实看完,清了清嗓子说:“如果大岛队长所提供的证据没错,那周继礼与我策反的那个中统特工,曾在一起学习过。”
“既是如此,可否麻烦前田长官,把那位弃暗投明的中统特工叫来一下。让他当面认人。”南田月说道。
“这到是个辨明真伪的好办法。”前田正实说道。
前田正实刚要吩咐身边的宪兵去找人,大岛熏竟也开口说:“我也觉得当面指认是个好办法。诸位长官不介意我也找个证人来吧!”
“什么证人?”南田月话虽是对着大岛熏说,眼睛却看向了周继礼。之前周继礼并未提到过,大岛熏手里有什么证人。
大岛熏顺着南田月的眼神,看向周继礼:“不用害怕,我的证人不是来指证你的。”
“那还请大岛队长名言。”南田月觉得大岛熏的这个证人,怕是来者不善。
“本想给南田课长留几分颜面,可南田课长非不依不饶的让我说,我就只好照实说了。”大岛熏笑的阴测测的:“南田课长怕是还是知道,你的闺中密友许鸥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许鸥?南京许家的七小姐,上海周家的二太太。”南田月嘴上虽说的留,但心里却被大岛熏笑的有些发虚。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个与你同出满洲的许家七小姐,是抗联的人,是延安潜伏在我们间谍。”大岛熏说道。
“大岛队长怎么不说我是浦东游击队人呢?”许鸥看起来丝毫不惧:
“哦,也对呀,满洲远在千里之外。大岛队长此时给我按了个抗联的罪名,再把我抓进宪兵队,等满洲那边的调查报告发过来,我怕是骨头渣子都烂没了吧。”
“用不了那么久,我已经把能证实你身份的证人接到上海了。”大岛熏说道:“此人是一名伪满警察,曾做过你们抗联的俘虏,亲眼见过你。”
“哦。那就请大岛队长,把这位曾做过俘虏的警官一起请来吧。”许鸥问道。
“那就请诸位稍等片刻。”如此重要的证人,大岛熏不敢假手于人,她要亲自去接。
这人叫吴友平,小地主家庭出身,为人急公好义,在乡里风评很好。是以伪满建立后,被众人推举在警察局里做个小头头,指望他能在日本人面前维护一下乡亲。
一次吴友平跟着宪兵进山清剿时,不慎落了单,被抗联抓了俘虏。好在那只抗联队伍里,有一个他的老乡。老乡把他的情况跟政委汇报了,政委觉得他不是个不可救药的汉奸,就把他给放了。
抗联放了他,宪兵队可没放过他。他回去后,直接被宪兵队拉进大牢,一顿严刑拷打。可这吴友平从被俘到被放,不过六七个小时,哪里知道什么抗联的机密。打了几轮也不过是招出了在山上见到什么人而已。宪兵队见审不出什么,就把他仍在牢里自生自灭。
也不知怎么地,吴友平的口供到了大岛熏手里。大岛熏注意到里面的一句话:吴友平说他在山上,见到过一个抗联女战士,那女战士脖子上挂了一个翡翠观音,看起来像是出身富贵人家。他不知道那个女战士姓什么,只听别人管她叫小欧。
这让大岛熏立刻想到了许鸥。她动用旧日的关系,把吴友平押到了上海。
吴友平是昨晚到的。到了后大岛熏又仔细盘问了口供里提到的那个女战士的事情。在吴友平的形容中,那女战士梳两条辫子,大眼睛双眼皮,皮肤很白,长的很好看。跟外貌跟许鸥十分相符。
不仅如此,在大岛熏的启发下,吴友平还想起来,那女战士破旧的军装里,穿的是的确良衬衫,跟其他人的土布衣服完全不一样。
这更让大岛熏确信,许鸥就是那个抗联女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