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熏已经决定,要亲手制造一个情报泄露者,为大岛康佑顶罪。
人选,她早以有了。
早在许鸥被捕那晚,周继礼对她的那番剖白,已经引起了她的怀疑。之后,她派人去南京调查,证明周继礼所说为真,并得出结论,一切都是中统的策划。
当时,她对这个结果深信不疑。可现在她却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除了周继礼的日常行踪外,她派去的人,并没有得到什么切实的证据,一切都是她根据种种细节猜测出来。
现在想起,所有的事情,都是建立在她对周继礼的信任上。
既然刺杀梅思平的计划已经流产,为何中统还要恐吓周继礼呢?
再往前想,周继礼有太多不对头的地方了。
她之前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周彬身上,忽略了周继礼。这次,她要以一个全新的角度,仔细的调查一下周继礼,把他的前世今生摸个透彻。
被恨意所控的大岛熏,还不知道她已经落入了许鸥的计划之中。只要她开始调查,就会走入周彬早已准备好的圈套中,得到周继礼是中统特工的结论。
果不其然,大岛熏对周继礼的调查一场顺利,只用了五天时间就查出周继礼是个军统特工。
一方面,她感到胆寒发竖,自己把上海政府翻了几个个,到处查卧底,没想到潜伏最深间谍竟一直在她身边。
另一方面,她竟感到庆幸,自己的知觉竟然如此准确,这下她可以毫无顾及的把周继礼推去给大岛康佑顶罪了。反正周继礼也是个间谍,这么做也不算冤枉他。
就在大岛熏拿定主意,第二天无论如何都要闯进南造云子的办公室,跟她当面说清楚的时候,南造云子竟然主动打电话给她,约她第二天一早见面。
这个电话让大岛熏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这一夜,最开始,她辗转难眠,待吃了药睡着后,又噩梦连连。早起时候,衣被都是湿的,那是她的冷汗。
当她心怀忐忑来到特高课时,南造云子脸上那充满同情的表情,竟让她敢到有一丝害怕。
“节哀。”南造云子对她鞠了一躬,然后告诉她,大岛康佑已在今早被枪毙了。是内阁直接下的命令,军部军法课的人来执行的。
绝望。
疯狂。
想要毁灭一切的想法,像一颗颗破土而出的野草,无法控制的从大岛熏的脑子里钻出来。
许鸥,周继礼,南田月,甚至是前田正实,所有与这有关的人,都该死。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一呼一吸间,她就想好了一切。
她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大岛熏默默的对南造云子鞠了一躬,就走了。完全没有提周继礼是间谍的事情。
既然大岛康佑已经死了,那周继礼也就无需再为他顶罪了,他中统的身份,或者可以用来做点别的事情。
大岛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想好了一切后,亲自给周继礼打了个电话,约周继礼晚上来家里坐坐。
周继礼做出一副不想和她撕破脸的样子,带着蛋糕和鲜花,不情不愿的来了大岛熏家。
进门之后,大岛熏连一眼都没看他。只是把能证实他是中统的证据,放在了那束漂亮的玫瑰上。
后面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威胁,求饶,背叛,一切竟都按着许鸥的剧本走了下去。
只是大岛熏比许鸥想的要大方许多,不仅答应放过周继礼,还许诺,如果最后她能如愿以偿的拿回宪兵队长的位置,她会给周继礼在76号中安排一个更高的位置,让周继礼做个两头得利的双面间谍。
周继礼答应了下来。
后面的事情,就是大岛熏与许鸥的较量了。
经过三天的布局,大岛熏自觉胜券在握。
她一分钟都不想等下去,她要立刻对许鸥和南田月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