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田月明白许鸥的意思,对着周围的警察大吼道:“还不动作快些。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
吼完警察,南田月小声对许鸥说:“那一会儿我们就在医务室里慢慢聊。”
接着又命令式的对着周继礼道:“你还不快去给我们俩买点吃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想饿死人吗?”
周继礼既然已经知晓南田月归来的因由,又猜到许鸥一会儿定有许多私房话,要与南田月说,自己在旁边反倒碍事,便乖乖的去给两人买晚饭去了。
许鸥在医务室里安顿好后,南田月便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两个警察在门口站岗,并嘱咐说除了周继礼外,其他人皆不准靠近。
“小鸥,现在没有外人在了,你跟我说实话,这五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南田月问道。
“一言难尽啊。”许鸥叹了口气:“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有些事情,我也是在牢里才想明白的。”
“别着急,这里很安全,我们有时间,慢慢说。”南田月说道。
“一切不对头都是从我流产后开始的。”许鸥缓缓的说道:
“我出院回到周家修养的时候,有关周继礼厌弃了我,去南京出差是为了躲着我的谣言,就在周家和单位里传开了。但实际情况不是那样的。虽然周继礼在去南京之前跟大哥发生了冲突,但他并没有为此迁怒于我,反而还送了花来安慰我。我记得,那束花很漂亮,要提前准备才能做的出来。虽然隔了几个月了,但医院外的那间花店或许还留着取花单据。”
“那周彬呢?我听人说,他早就觊觎你的美貌,趁周继礼离家,多方勾引你。”南田月说道。
“这也是假的。周彬对我确实很照顾,可那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弥补。”许鸥说道:“毕竟周继礼是替他去南京开会的。”
“那你们俩又怎么会在一起呢?”
“问题可能是出在酒里。”许鸥说道:“你也知道,我喜欢喝酒,咱俩出去吃饭的时候也经常喝的。”
“嗯,我这辈子见过的人里,比你酒量好的,怕是只有我那个酒鬼老娘了。”
“周家藏酒很多,厨子手艺也很好。我一个人在家养病,不能出去,就喜欢吃饭的时候喝两杯解闷。周彬当时也在家养病,不过他养的是心病。心脏不好是不能多喝酒的。他打小就有这个毛病,所以自己也很注意,就算偶尔陪我喝一口,也是半杯红酒就停了。”许鸥说道:
“那天晚上,单凤鸣有应酬,家里的佣人也出去玩了,就留我们俩个在家。虽说孤男寡女,但并不暧昧,因为我们都知道,周继礼晚上八左右就回来了。我和周彬都是病人,不能饿,便边吃边等。吃的时候我拿了瓶之前喝剩的红酒。周彬依旧是半杯,我把剩下的半瓶喝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再醒过来是,我全身**的躺在周彬的**。我没想到,自己竟能酒后乱性。”
“怎么会这样,别说半瓶,就算半桶红酒我们也不是没喝过。”南田月平日里跟许鸥出去玩耍,最后的保留项目就是找个好店,大吃一顿,再喝到醉醺醺的回家:“等等,你说,那酒是之前剩的?”
“是啊。我前一天喝的。”
“你在周公馆里,是不是一直自己剩的酒,自己喝?”
“当然了。咱们自小苦惯了,跟那些有钱人不一样,怎么舍得浪费东西呢?”许鸥做出一副突然顿悟的样子:“你是说,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
“动手脚的人一定能随意进出周公馆。”
“那有嫌疑的人可多了,别说来拜访的亲戚朋友,就连送货的一天都会来很多人。”
“这个人不会是外人,外人观察不到你的习惯。”
“你的意思,给酒动手脚的人,是周公馆里面的人?可他又是为了什么呢?”许鸥说道:“如果说是为了阻止我嫁入周家,就该随便找个男人。”
“这原因我一时也猜不到。”南田月说道:“我刚回上海,还两眼一抹黑呢。等我找个机会,去周公馆拜访一下,说不定能查到点什么?”
许鸥就在等南田月这句话。她见南田月主动开口,忙在一旁撺掇道:“那你去的时候,可要小心。我听说宪兵队在政府官员的家里都放置了眼线,你前脚去了周家,后脚报告就会放到大岛熏的桌上。她一向对周家深恶痛绝。让她因此对你产生成见,以后在工作上给你使绊子。”
“她也配?”南田月不屑地说道:“别看我军衔不如她,可我的职位却管着她呢!”
“看样子你很不喜欢这个宪兵队长啊。”许鸥说道:“你快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