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秦王嬴政赶忙承诺:“老将军只要肯出征,别说两个条件,二十个我也答应你!”
秦王嬴政话音刚落,王翦突然声泪俱下地说道:“老臣年迈,此次南征未必能活着回来,请大王能赐予老臣良田美宅,并提拔族中子弟为官,这样一来,即便是战死沙场,我也无后顾之忧矣!”
相比秦国一统的大业,王翦这点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嬴政立刻就答应了:“寡人既愿意将全国兵力都交给老将军了,这些要求,寡人自然全都依你!”
在战前准备的时间里,王翦却再次上书秦王嬴政,请求秦王多赐给他家一些良田、府邸。秦王赢政很困惑:“这个王翦,就要领兵出征了,要这些东西干嘛,他明知当下又用不着。”于是就召见王翦问道,“大军马上就要出发了,你不考虑作战问题,怎么反倒关心起来自己的财产呢?”
王翦回答道:“我是大王的将领,就算是有再大的功劳,最多就是封个侯,趁现在还能得到大王的重用,我想多要些赏赐,等以后好留给我的子孙后代。”
秦王嬴政听了这些话哈哈大笑,心想果然是人越老越是财迷,瞧这胸无大志的样子,一辈子就只能作臣子了。
公元前224年,楚王负刍不愿意献青阳以西地,并派楚军袭击原楚都郢所在地的秦之南郡(今湖北武汉以西至四川巫山以东;郡治设在今湖北江陵东北郢城,后迁江陵),秦王嬴政倾全国之军,由王翦率军出征。
当王翦带领着60万大军离开咸阳都城时,秦王嬴政前来设宴送行,并亲自将上将的大印给王翦佩带在身上。
王翦却顺势从袖中取出一片竹简,恭恭敬敬地递给秦大王,说:“臣想请大王把这些田宅赐给咱家。”
秦王一看,上面开列着咸阳城外的几处良田美宅,就哈哈大笑说:“老将军若能得胜回朝,楚国的泱泱五千里就都是咱们的啦,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愿意与您分享,这点田宅又算什么呢?老将军自管安心就是!”
王翦说:“唉,臣老了,也活不了多久了,别的也不敢妄想,只是想请大王多多赐给臣一些良田美宅,好作为子孙安身立命的基业。这样,咱的子孙就能世代享受大王您的恩德了。”
“允!”秦王大笑,同意了。
公元前224年,70岁的王翦率领60万大军攻打楚国,王翦率大军刚出居庸关,就连派出五位使者,把请求赏赐的奏报,一再的报给秦王。
“允!”“允!”“允!”“允!”开始,秦王嬴政一一应下,可是当第五个奏折接踵而来时,秦王嬴政就有些不高兴了,“是不是人越老,越看中身外之物?寡人答应他的赏赐已经不少了,他还是不依不饶,在出关前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寡人讨要赏赐,却不将秦楚之战搁在心上。”
“这个王翦,难不成是喂不饱的鱼鹰?”李斯其实早就捉摸透了王翦的心思,“再怎么着,鱼鹰也只有那么大的肚皮,大王是越赏赐越富有啊。”
秦王被逗笑了:“好你个李斯,拿寡人的赏赐送人情呢。罢罢罢,赏赏赏,只要老将军一举消灭楚国,寡人一定不会亏待他的。”继而沉思着,“只怕这些赏赐还不够哇,寡人当下能拿得出手的,还有什么呢?”
一旁的王贲,暗暗为父亲捏着一把汗,心想父亲啊,你也不是一个爱财的人啊,平日里生活简朴,为什么这次这么反常呢?
不说朝中的官员,就是王翦身边的将领们,也看不下去了,他们也很纳闷:“老将军怎么变得这么贪婪?现在还没出涵谷关呢,又大战在即,而他身为主将,却不考虑军事问题,屡屡向大王讨要封赏,就不怕大王恼怒吗?”
“可不是吗?再说秦军前不久才战败,我们现在寸功未立,怎么能这样呢?还是等打败楚军,到时候再跟大王讨要封赏,相信大王也不会吝啬的。”
王翦微微一笑,并不说破。
对于老将军这样的一反常态,作为副手的名将蒙骜之子蒙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王翦平日与将士同吃同住,非常随和的老将,怎么这次反而像一根筋似的,没想着见好就收,反而屡屡缠着让秦王也给他子孙多多田产、金银珠宝呢?并且流露出多多益善的态势,当下秦王无奈,只能都一一应允了,会不会涤**楚国后,来个秋后算账?蒙武大为吃惊之后,开始担心王翦此举会不会太过分,惹得秦王不开心,便与王翦并行,东扯西拉之后,便拐弯抹角提醒老将军见好就收,不要等秦王秋后算账,惹灾祸上身。
王翦见劝说的人多了,连身边的副将蒙武,都深为其担忧,这才解释道:“你们以为我真的是想要一些良田、府邸吗?我这样做是保命啊,保我自己的命,保我一家老小的命,保大家的命!”
蒙武听懵了,迷惑不解地看着王翦。
王翦这才解释道:“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叫做飞鸟尽,良弓藏,每个人都羡慕功高震主的将军,殊不知每打一次胜仗,所谓的常胜将军,可能就会离危险更近一步,功臣只能这样,才可明哲保身。作为一国之君,当然害怕功臣觊觎自己的王位,我们这次带有60万大军,这可几乎是秦国的所有兵力啊,而且大王生性多疑,担心带兵的人拥兵自重,虽然他将大军交给了我,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放心不下的,我只有这样表现出贪财,让大王以为我只想做个富有的人,而没有自立为王的念头,这样大王才会对我放心,我一家老小的性命才能保得住。”
“原来,老将军深谙帝王之道啊!”蒙武等将领听了才如梦初醒。
王翦答道:“不是我非要如此,只是现在全国的兵力几乎都掌握在我手里,只有不停讨要封赏,才会让大王觉得我带兵是为了钱物,绝无谋逆,从而打消大王的顾虑。”
正在这时,迎面来了一列人马,前面是如林的翠旗前导,后面则是一辆装饰得十分华丽的彩车,再后面,还有长长的十里红妆。
“大王要嫁公主?我们率了六十万大军刚行了五十里,大王怎么会有此等举动?”众将不解,王翦也十分吃惊,纷纷勒住马缰停止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