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最不舒服的就是当初那些捐款的商人,他们大老远的跑来,不就是为了争取这个机会吗?现在要是被挤下去了,谁能甘心?谁能服气?
于是,这些商人就堵在了北平的衙门口,非要方必寿出来给个说法。
方必寿看着这架势显然是自己搞不定了,于是就悄悄的从后门离开了,穿过两道街,就到了布政司的衙门口。
“欧阳大人,你倒是说句话,这帮家伙就堵在衙门门口,下官真的是没办法了。”
一见到欧阳伦,方必寿就赶紧开始诉苦水。
此时的欧阳伦刚从后花园出来,身上,脸上都是脏兮兮的,活像是个种地的老农民。
“屁大点事,至于把你急成这样嘛?”
“哎呀,大人,现在真是火烧眉毛了。”方必寿着急的说:“下官已经算过了,那块石碑虽然很大,但想要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刻上,根本不够用的。”
“也不知道是谁煽风点火的,之前那些花钱买名额的商人知道了,怕官府会把他们的名额给拿掉,所以就把衙门口堵住了,让我给个承诺,要个说法什么的。”
方必寿哭丧着脸说:“大人,你看现在怎么办?”
听到这话,欧阳伦瞥了他一眼,“我说方大人,这件事你办得可不漂亮,之前名额不是都定下来了吗?石碑我还专门弄了个这么大的,怎么还不够呢?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方必寿苦笑一声,“大人,这可不赖我。”
“是,按照原本的那个名额,石碑确实够用的,这不是后面出现变故了嘛。”
“一来是掏钱买名额的人多了,还有就是……”
说到这,方必寿压低声音,“之前你可是和那些工人承诺过的,谁要是表现好了,也能上石碑。”
“大人啊,那可是几十万的工人啊,哪怕是精挑细选,也有几百上千了。”
“石碑就这么大一点,能够吗?”
听完方必寿的话,欧阳伦挠了挠头,也觉得很是尴尬。
“反正下官是真没招了,大人你看着办吧。”
方必寿一摊手,直接摆烂了。
其实他不是不想解决问题,而是根本想不出好办法来。
现在想要在石碑上留名的,可以分为两帮人。
一帮是花钱的富商,另一帮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工人。
要是放在其他地方,官府肯定会向着富商。
毕竟这些工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你就算不服气又能如何?
可欧阳伦却不这样想,在他的心里,百姓的地位甚至要比这些富商更高。
所以他才觉得难做,只能把难题推到了欧阳伦的身上。
欧阳伦也是眉头紧锁,这确实很难办,不过也难不倒他。
沉思片刻,欧阳伦就笑了。
“这件事其实不难办。”
随后冲着方必寿一招手,“来,我给你说说……”
“下官洗耳恭听。”方必寿赶紧附耳过去。
“接下来,你这样,然后再那样……”欧阳伦详细的跟他交待了一番。
“就照我说的做,保证没人会去闹事了。”
听完欧阳伦的话,方必寿瞬间就明白了,兴奋的点了点头,“好好好,谢观这就去办。”
说完,赶紧就走了。
当方必寿再次来到衙门的时候,已经没了之前的慌张,而是背着手,一脸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