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将弓拉开,耳畔传来弓弦绷紧的“嗡”声,眼前却突然闪过昨天那一幕。
若是连箭都射不准,明日就算遇上雪豹,怕也只能像上次一样狼狈,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放!”
徐昌吆喝道。
徐若手一抖,箭簇擦着雪地上的木桩飞过去,钉在院门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他喘着粗气低头看手,掌心的雪团已经化成了一滩水,袖口湿了大半,贴在胳膊上冰凉刺骨。
“急什么?”
徐昌走过来,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
“猎户打猎,比的不是谁拉弓快,是看谁能等。去年我在黑雾山跟你刘二叔一起蹲了三个时辰,才等到那只瘸腿的鹿,你爹我眼睛都盯酸了,也没敢动一下。”
他从箭囊里又抽了支箭,“再试一次,这次想着,你箭尖对着的不是木桩,是昨天没捡回来的梅花鹿,要是射不准,它就该被别的猎户捡走了。”
徐若深吸一口气,雪地里的寒气呛得他喉咙发紧。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徐若家门口走过。
是来福叔跟二大爷。
昨天没有吃到免费的野猪肉,这两人憋住坏。
眼下看徐若学习射箭,忍不住嘲讽起来。
“呦,徐哥儿要当猎户了,老徐你这是有接手的了。”
“该不会是因为捡了只野鸡野猪,捡上瘾了,真以为猎户这么好当……”
徐若完全不把两人的话放在心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弓弦再次绷紧,这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掌心的雪团虽还在化,却没有再漏。
“放!”
木箭“咻”地飞出去,这次稳稳钉在木桩中央,箭尾震得雪沫簌簌往下掉。
徐若愣了愣,掌心的雪团终于全部化开,冰水顺着手腕流进衣襟,他却没觉得冷,反而有股热流从心口涌上来。
“这才像话。”
徐昌抬头看了眼天,雪不知何时小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有人举手拍掌。
“徐哥儿真不愧是徐叔的儿子啊,射箭学的真快。”
“谁说不是,这样的箭法,都快赶上老猎户了。”
对于徐若来说,成为猎户并不重要,但他却知道,不成为猎户,以后总去山上捡些野物回来,也不好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