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三在地头的分界石处和二哥分开了,毕竟‘自己的地自己种’,这是一条农民的基本守则。兄弟之间可以关爱,可以传授耕作的技巧,但是却没有替你犁地的说法。所以,两人就这样各自来到了自己今天需要干活的地方……
前面两个月的时间,两人已经将自己今年所需要的粮食种好了,只是等待着收获的时候。但是两个月的时间也开垦不了太多的土地,两亩刚刚才开垦出来的生地就算基础不错,也注定不会有相同条件下的熟地那样有好的收获。
因此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剩下的土地全部翻一便,将表层的腐殖质翻到地下去发酵。翻好的土地,只要有足够的雨水,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腐熟,也许秋粮收获之后,还能够再种上冬粮。
翻地,不停地翻地,一丛丛的野草、灌木,埋藏在地下的树根、石头,这些东西都要被刨出来才行。
杂草会堆在一起,在微生物的作用下它们会腐烂分解,变成肥料,成为田地里的一部分。树根、树桩、灌木则会在干枯之后成为取火的燃料。那些品相比较好的小树苗则会被移栽到田垄之上,成为地界的一部分。
土地的初翻还是很快的,简单地一锄头挖下去就好了,四五天的时间翻一亩地完全没有一点问题。其实这其中最麻烦的就是埋在地下的石头和根茎,因为你不知道这一锄头下去,地下有没有藏着石头或是树根之类的东西。
在干活的时候,感觉自己要聪明一点的瀛三很自觉地没有去管那些石头和树苗之类的东西,而是饶了过去,反而主攻那些没有多少用处的灌木和草丛地。
因此,表面上看,瀛三的效率比他二哥似乎要高上不少?
其实这样说也不算是错的,只能够说现在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开荒翻地,反正现在也不准备种什么东西。不如等地翻完了,再来搞这些难弄的东西,这样两不耽误,岂不是更好?
晌午,两兄弟靠在一颗大黄杉下面休息着。四月的太阳在这里也不是多么炙热,但是耐不住高强度的劳作,让两人身心疲惫。
躺在树下铺着的干草上,两兄弟都十分地享受。干燥的干草不仅带来了松软的触感,还将他们的身体与散发着湿气的土地隔绝开。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拿出来早上带来的食物,冷却后显得有些干硬的红薯,很干却也很甜。一只手拿着剥了皮的烤红薯,另一只手再不时用随身的小刀削着干枯的肉块。
这只是一块普通的野牛肉干,它原来的‘主人’是一头闯入村子里的田地里面的老野牛。很理所当然,在二三十个强壮的大汉带着数量相同的木杆长枪,的围攻下……
当然没有什么事情,毕竟这野牛就算再怎么年老,但是看个头怎么着也有三千多斤、四尺高的样子,实在不是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农夫能够料理的了的。
还是村长骑着自己那头小毛驴,连夜到最近的军队据点里面请来了一队军士。没有想象当中的强弩也没有长矛……只是一根两尺多长、手腕子粗的黑铁管子,轰隆一下,那头老牛就直挺挺地倒下了,甚至连一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最后的最后,这对军事还非常热心地帮忙把这头牛分解了,把肉分给了村民,而作为报酬,他们也仅仅是收走了需要上缴是牛皮,以及牛筋、牛骨,还有一些他们并不怎么好处理的内脏也被拿走了。
身为村子里面的一份子,瀛二和瀛三两兄弟也分到了接近六十秦斤牛肉。
对于现在连房子都没有,全家最值钱的家当就是两把锄头、两把镰刀、两把斧头,外加一口铁锅的两兄弟肯定是买不起煮牛肉的佐料的。
白水煮牛肉,放上盐巴再放上一些在林子里面找到的柏树叶子用来去除一些牛肉本来就带有的一些异味……但即使是这样,煮出来的牛肉依然还是有些腥味。
不过在这个时候能够有肉吃就算是不错了,再说,相对于羊肉来说,牛肉所具有的那么一小点点味道完全不值一提。煮熟后切成块挂起来用松柏的青枝熏烤一小就是上好的熏肉,除了一股奇异的烟熏味之外,剩下的就是牛肉所特有的肉香味了。
两兄弟,有口冰冷的烤红薯,一片削得薄薄的咸香牛肉……
这样的日子虽然过得比以前更加艰辛一点,这样的伙食虽然也是不能够想象的,但是想这样每天能够吃得饱饱的,还有一斤肉,还尽是牛肉、鹿肉、羊肉这样的‘高级肉’,这样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天天都在过节,天天都是‘有钱人’。
吃饱喝足,两人躺在干草堆上小憩了一会,接着又开始了下午的忙碌。中午吃饭的时候,瀛三将自己在翻地当中的想法给二哥说了说,老实却并不迂腐的老二也觉得老三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在下午的时候,于是二哥瀛二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