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由听得也不禁心动。既已开弓,岂有回头箭?很快,永城守军大半被冯春换成了自己人。苏由则领了三百亲兵驻守西城门,只待壶寿兵马一到,便从内部打开城门迎其入城。加上冯春安插的内应,大事可成!
此刻,他们都在城中静待壶寿到来。同时已联络上附近的黑山军。那黑山军里也并非全是流民,有些世家暗中派遣族人带着私兵混入其中,待积攒声名后便夺取兵权,成为一股潜藏的势力。
其中一名唤作丈八的头领,此刻已率数千人马悄然驻扎在永城十里外。为免被魏郡太守粟成察觉,只能远远蛰伏,只等城中信号便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在永城郊外的草丛树林间,无数身着草木纹战衣的士卒正屏息潜伏。
“主公,清平那边……还守得住吗?”李敦忧心忡忡地问。
李敦虽在孟怀安身边多时,但今早清平县传来急报,说围城的联军已经开始挖掘河道和地道。
“主公,看那架势,不出几天,他们挖的沟渠就能通到城墙根下了!”李敦忧心如焚。
“守城的箭矢,一时半会儿还够用。”孟怀安语气平静,只是举着远望筒观察前方的永城,神色间透着一丝急切。
敌军在地面挖渠,身子还露在外头,靠近清平县城墙就会被箭雨招呼,自然不敢轻易推进。但若是在地下掘进地道,便能躲开箭矢,这确实是个麻烦。不过孟怀安还是相信,城内的守军以及驻扎在清平附近的人马,对付那群乌合之众,应该能撑上一阵。
想到此处,孟怀安望向永城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
“巨鹿郡那边情况如何?”孟怀安转向李敦问道。
李敦立即抱拳:“禀主公,探子接连回报,说那边大体还算平静。”
“但细查之下,还是发现有些县城派兵前往薄落亭的迹象。”
“嗯。”孟怀安点了点头。
之所以没有直接出手帮许汉生对付李勋,正是想拿薄落亭当个诱饵,尽可能地把巨鹿郡的兵力引过去,或者分散他们的注意,好遮掩自己大军的行踪。
至于同样与魏郡接壤的赵国,人少地偏,又不必从赵国过境,孟怀安便没有专门制定应对之策。更主要的,还是时间太紧。
若非连日来用丰盛的肉食把兵卒的身体底子打扎实了,他这几万人马,绝难在一天一夜之内急行至永城附近。若是带着辎重,这时间怕是要翻倍。
“主公,他们的衣裳都换妥了!”一名身着草木纹战衣的士卒快步上前禀报。
孟怀安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约一两百人,都已换上了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衫。
“好,准备一下,这就动身。”孟怀安下令道。
大队人马则继续在城外隐蔽待命。挑选的这一两百人,都是军中好手。虽然进城不能携带兵刃,但只要入了城,凭着过人的体魄和拳脚功夫,夺下一座城门应该不成问题,只是难免要付出些伤亡。
“能为主公效力,是我等的造化!”临行前,孟怀安上前勉励众人,队伍里忽然有人压低嗓子喊道。
“要不是主公,咱们早死在路上了!”
“说得对!”
“是主公给了咱们第二条命!为了主公,为了家里老小,拼了!”
众人情绪激动,却都强压着声音嘶吼。
孟怀安抬手示意安静,此刻不宜张扬。“诸位放心,只要信号一起,大军即刻杀到!你们只需坚守片刻即可。”他语气笃定,那些换了便服的士卒脸上的紧张果然消退不少。
“其他人马都到了吗?”孟怀安又问李敦。
从清平带出的人马分多路潜行。
如今已在永城附近聚拢,孟怀安派出了大量探马联络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