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看来这天宝军是被吓破了胆!”袁财志得意满,语气轻松。眼下看来,自家的盾牌也能安然无恙,这自然是最好不过。
只是他身边这三人,投向他的目光,似乎变得格外灼热起来。
“咳,恭喜袁将军,这一趟怕是要满载而归了!”眭无道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里的酸涩几乎掩饰不住。
“眭将军莫急,”袁财此刻心情大好,宽慰道,“你瞧这天宝军,箭矢似乎还足着呢!诸位切莫灰心。”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如此精良的箭矢,天宝军能射出这么多,想必已是倾其所有了。也不知是哪家豪族如此阔绰,竟资助了这许多军械。
可惜啊可惜!
这天宝军里尽是庸才。如此利器,竟这般随意糟蹋!
当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此刻的袁财,意气风发。
众人眼中,羡慕之意更浓。
而在前方的战场上。
攻城士兵们正一排接一排,猫着腰快速向前推进。
最前方,一个旗手背对着城墙,试图借助盾阵的掩护躲避箭矢。当看到城头箭雨腾空时,大军后方的严敬立刻下令,身边的旗手迅速挥动旗帜。
前方军阵中的旗手看到信号,也立刻挥舞起来。
整个推进的军阵,缓缓停了下来。
士兵们看到箭雨飞来,连忙将大盾重重杵在地上,身体半蹲下去,紧紧缩在盾牌后面。
“瞧见没?这么远就射箭!”盾牌下,一个士兵咧着嘴笑道。
“这下好了,咱们也不用冲太前了!”
“那是!捡完前面的箭,就能收工回去领赏了!”
正说话间,那落下的箭雨,其着地点竟缓缓向他们这边推移过来。
这自然是城头新兵们手生,把连弩的准头压得太低。但他们在射击中不断调整,箭矢落点便越来越靠近袁财军阵。
“喂……这箭,不会射到咱们这儿来吧?”最前排的士兵,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转而变得紧张,最后甚至有些惊慌起来。
“怕什么!离得远着呢!肯定射不……呃……”旁边另一个士兵本想壮胆,话说到一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箭矢落点,声音也虚了下去。
“快!快躲好!”
不知何处突然炸响一声惊呼,盾牌后的兵卒们慌忙将身体死死贴在盾面上,唯恐利箭穿身。
“咚!”
“咚咚!”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哎哟!”
“撑住啊!”
惨呼与嘶吼声此起彼伏。
“顶紧了!”
箭矢砸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持盾兵卒双臂剧痛难当。
许多人用整个身子死死抵住盾背,才勉强稳住。
稍有松懈,便是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