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军侯不敢再迟疑,狠狠一咬牙,各自拨转马头,带着人马分向两侧,朝着那烟尘冲杀过去。
孙耀回头望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只见自己派出的两队人马已一头扎进那滚滚烟尘之中,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声息。
“给老子拖住!”孙耀在心中疯狂呐喊。
两千条命,总能拖上一两个时辰!而前方不过百余残兵,自己手里还剩一千来人,怎么可能会败!
“吁——!”
孙耀刚转过头,眼前景象却让他猛地勒住缰绳!
只见前方那一两百名墨绿轻骑,竟齐齐勒马停下,调转马头,冷冷地望了过来。
孙耀心头警铃大作,慌忙挥手示意全军停下。
对面阵中,一人策马缓缓出列,声音带着寒意:“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孙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也不睁眼瞧瞧!老子这边还有上千人马!你们这点人,拿什么跟我打?”他强压着慌乱,只想速战速决。只要抢到对方几件兵器,就算折了两千人,回去也能交差。若那兵器真如传闻中厉害,说不定还能领赏!
“百来人?”那墨绿轻骑闻言,嘴角竟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随即敛去,扬声喝道:“实话告诉尔等!你们身后那两千追兵,已被我等尽数拿下!其战力,远胜尔等眼前所见!”
“此刻下马归降,尚可活命!若敢顽抗……”他声音陡然转厉,“便只能去阴曹地府相见了!”
此言一出,孙耀麾下兵卒顿时一片哗然!他们大多只顾埋头前冲,只有后方少数人和孙耀知道追兵逼近。此刻听闻那两千追兵竟已被对方拿下,无不骇然失色!
“弟兄们!杀啊!”孙耀心知不能再等,厉声嘶吼,挥刀前指!
前排兵卒闻令,下意识地催动战马向前冲去。后面的人虽惊疑不定,也只能跟着前冲。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墨绿轻骑冷笑一声,扬手喝道,“弟兄们!把剩下的箭,都给我招呼出去!”
“得令!”
“早就憋着一股火了!”
“追了咱们一路,真当咱们是软柿子!”
墨绿轻骑们轰然应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个个跃跃欲试,迎着冲来的孙耀部众,竟也催动了战马!
孙耀部众见对方非但不逃,反而摆出冲锋架势,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
“这……这究竟怎么回事?!”孙耀自己也懵了,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问题大了!
就在孙耀等人惊疑不定之际,那些墨绿轻骑已纷纷抽出箭矢。
箭雨如蝗,倾泻而下!
他们手中的硬弓开合省力,但毕竟习练时日尚短,准头远不及那些自幼摸弓的老手。
孙耀部众只见漫天箭影飞来,顿时乱作一团!
“别乱!不许退!”孙耀嘶声力竭地呼喊,却见手下兵卒为躲避箭雨,已四散奔逃。连督阵的军官也自顾不暇,整个军阵瞬间土崩瓦解!
“糟了!逃命要紧!”
孙耀心头一凉,知道此时不走,必死无疑!
他借着混乱,一头扎进溃兵之中,只想寻机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