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叫他算计落空!”
袁财略一思忖,只得点头,随即转向使者。
“数万具实在骇人听闻。但若果真如此,莫说两千具,便是五千具,我也给得起!”
使者闻言大喜,立刻起身,郑重抱拳道:“既蒙将军允诺,在下这便将将军之意,回报我家将军。”
“我等先行告退。”使者说道。
袁财也颔首应允。
却说另一头。
袁峰军阵之中。
五万大军押送着粮草器械,正全速向清平县方向挺进。
“全军再快些!”袁峰厉声下令。
后队闻令,脚下又加紧了几分。
除了运送物资的民夫和护军行进稍缓,其余人马皆是疾驰向前。
“这该死的袁财,竟想同山贼勾连,简直辱没我袁家门楣!”袁峰在马背上恨恨道。
他本意也想收服黑山军这股人马,但若不成,便宁可将其彻底摧毁。
袁峰原打算潜伏在侧,待袁财与黑山军厮杀过后,再出面收拢残兵,如此便能将这些人化为自己的亲信。
如今他麾下兵马皆是父亲袁斌所拨,日后若被收回,他与袁财都无可奈何。若能培植起真正的嫡系,往后在袁家说话的分量自会大增。正因如此,他才选择蛰伏。
岂料袁财竟要与黑山军联手!这般一来,他的谋划岂非全盘落空?
以袁财与黑山军合兵之力,攻下区区天宝军和清平县,岂非探囊取物?那他袁峰率军千里迢迢赶来,又是为何?
越想越觉不妥。若非在袁财军中安插了细作,待他得知消息时,对方怕是早已完成了父亲的差事。
因此袁峰才急令全军加速,欲趁袁财松懈之际,突袭黑山军后路,逼得双方反目。此事在父亲面前也说得通——黑山军盘踞永城周边为患,若能重创之,对永城亦是好事。袁财也奈何他不得。
当务之急,便是要搅黄袁财的图谋。
袁峰大军行进途中,不远处忽现一队人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自昨夜起便徒步狂奔数时辰,终于远离清平县。
对清平县的肉食,袁恰虽觉味美,却非必需。身为袁家族人,又居高位,他何曾缺过吃食?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速抵永城,将清平县所见——天宝军强占城池、强娶甄茯苓之事,禀告袁斌,定要叫这群逆贼吃不了兜着走!
“站住!什么人?”
袁恰一行不过千余人,没了辎重拖累,个个只顾埋头逃命,生怕天宝军反悔追来,竟未察觉身后动静。
这声断喝惊得众人浑身一颤。仓促间只见对方兵强马壮,黑压压一片,吓得多数人扑通跪地。
袁恰虽也心惊,却不似旁人那般慌乱,强自挺立,头也不回地喝道:“尊驾既允诺新婚之日放我等离去,如今莫非想出尔反尔?”
声音冷硬,心中却已一片冰凉。壮志未酬身先死,他脸上尽是憾恨。
“什么新婚?”骑兵厉声喝问,“尔等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他们是奉袁峰之命前来盘查。只因远远望见这群徒步疾奔之人,身上残破的衣料样式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速速报上名号!”
骑兵再次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