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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坐山观虎斗（第2页）

“千真万确！”那军侯滚鞍下马，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如牛。

于尘闻言，瞳孔骤然一缩，面上血色尽褪。

“于尘！这可如何是好！”

于阿佘听得此讯，登时如坐针毡，尖声嘶喊着冲了过来。

“于将军！”于阿佘亦翻身下马，在于尘面前连唤数声，见其毫无反应，竟一把攥住于尘的衣襟。

“于将军！”

“啪！啪！”

“于尘！”

于阿佘见他双目失神，扬手便是两记耳光，欲将其惊醒。

“怎……怎么了！”于尘猛然回神，茫然望向于阿佘。

“于将军！若再无决断，本单于即刻率本部儿郎退走！”

于阿佘岂肯将宝贵兵力尽耗于此？纵是能胜，代价亦太过惨重。莫说日后助他夺回单于之位，便是北上之路，怕也寸步难行。

“打？”

“不打了！万万打不得了！”于尘彻底清醒，急声道。

若无眭无道袭扰敌后，他们或能小胜袁财。如今眭无道败归，显是计策早已泄露，对方料敌先机，竟预先设伏！

“奸诈！何其奸诈！”于尘捶胸顿足，痛呼不已。

“既不打，速速下令退兵！”于阿佘转身便欲离去，召回部众。

恰在此时，远处一骑飞驰而来，正是眭无道，不知从何处寻得一匹战马，正拼命催赶。

“将军！单于！”眭无道人未至，声已到，竟带着哭腔。

于阿佘停步回望，只见眭无道冲到近前，狼狈下马，一把抓住两人手臂，涕泪横流。

“某……某愧对二位啊！”眭无道放声悲号。

于尘收起惨容，厉声喝问：“可是那袁家小子所为？此獠心思，竟比我们想的还要深沉？”

于阿佘却无心追问，此刻他只觉得黑山军大势已去，元气大伤。于尘先前承诺助他复国之事，恐怕已成空谈。不如趁早抽身，保存实力，休养数年，或可东山再起。若黑山军靠不住，他或可南下投奔白波军。

“不……不是！”眭无道慌忙摇头，面色凝重，“是天宝军！”

“天宝军？！”于尘悚然一惊，“他们如何得知你部行踪？且……”他目光扫过眭无道身后稀稀拉拉的数十骑，脸色骤变，“你……你那三万人马何在？”

于尘试探着问出，心中尚存一丝侥幸，盼莫要如他所想那般全军尽墨。那天宝军再是了得，也不该在太行山中，尤其黑夜之下，一举吞掉三万大军。

“这……这……”眭无道面红耳赤，嗫嚅道，“被……被打散了！某已遣人收聚残部，料想……料想数日之内，当能重聚……”

于阿佘虽未言语，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他与黑山军并肩作战，深知其战力并非不堪。如今听眭无道所言，天宝军竟能轻易将其击溃？莫非是动用了数倍兵力，方能在山野间重创眭无道？

“对方人马，莫非有十万之众？”于阿佘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若汉人实力如此可怖，即便他日后夺回单于之位，怕也难逃压制。此刻须得摸清天宝军底细，早做打算。若事不可为，或可尝试与其结盟？毕竟双方并无深仇。只是这结盟之事，他并无把握。相较之下，还是更愿与熟悉的黑山军合作。想到此处，于阿佘更觉紧迫，急欲召回骑兵。

眭无道闻言，羞愧难当：“非也！实是夜色太深，某未能看清敌军多寡。然据某揣测……不过数千之数……”

“数千人？！竟击溃你三万人马？”于尘眉头紧锁，声音陡然拔高，难以置信。

于阿佘在一旁连连摇头：“眭将军，若非尔等军中有细作作祟，对方焉能洞悉你的行军路线？此事将军若不能肃清内患，本单于……恐难再与将军共事了。”他拂袖转身，对亲兵断然下令：“传令！鸣号！召回所有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