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兵器!”
这声断喝,惊得那军侯动作一僵,慌忙左右张望。
“何人作祟?!”军侯厉声喝问。手下数百兵卒立时警觉,纷纷拔出兵刃,紧张地环顾四周。
周遭漆黑一片,只有他们手中火把照亮方寸之地。流民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伏地不敢稍动。
“何方鼠辈装神弄鬼?速速现身!”军侯再次高喊。
“咔嚓!”
骤然间,数道刺目光芒撕裂夜幕!被强光扫中的兵卒与流民无不眯紧双眼,瞬间目不能视。
“什么东西?!”
“俺的眼睛!”
兵匪们顿时乱作一团,惊呼四起。
“杀!”远处一声令下,草丛中猛然跃出无数身影!
“噗嗤!”
“呃啊——”
“饶命!饶命啊!”
惨嚎与求饶声霎时炸开!军侯心胆俱裂,也顾不得看清前路,猛夹马腹便欲逃窜。其余骑马的兵匪也纷纷策马狂奔。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不少骑兵已逃远,亦有慌不择路跌落马背的。而未能逃脱的步卒,或被斩杀,或被擒拿,尽数被驱赶到一处,跪地哀告连连。
“军爷饶命啊!”
“我等也是听令行事,求军爷开恩!”
待眼睛适应了强光,俘虏们才看清围拢上来的兵士。那身奇异的绿衣,无形中带来山岳般的威压,令他们几乎窒息。
绿衣兵士却浑不在意,将剩余失魂落魄的兵匪驱作一堆。
“军爷,都是吃兵粮的,放条生路吧。”一个落马的军侯被押解过来,明知无用,仍不死心地哀求,“小的在袁家当差,若肯放我等回去,也算结个善缘。”他偷眼打量对方装束,见不着片甲,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壮士们若想投效袁使君,某愿代为引荐。”
绿衣兵士充耳不闻,只管收拢俘虏。
那军侯见利诱不成,眼珠一转,忽对同伙嘶声鼓噪:“弟兄们!横竖是个死,何不拼了?!”
俘虏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凶光闪动,只盼有人先冲出去,自己好趁乱夺刀。
眼看群情即将被煽动——
“咻!”
一支冷箭自暗处破空而至,精准洞穿军侯咽喉!
伴着一声鄙夷的冷哼:“什么狗屁袁家!”
“嗬…嗬…”军侯捂住喷血的脖颈,眼中满是不甘,旋即气绝。
“降者不杀!”绿衣兵士齐声暴喝。
俘虏们如蒙大赦,扑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愿降!愿降!”
一旁的流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虽对这伙奇装异服的兵士满心惊疑,但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们。只记得方才强光骤起,兵匪便如砍瓜切菜般被收拾了。
“军爷开恩!开恩啊!”靠近的流民也连连叩首。既非一伙,求饶或许还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