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被两人说得面红耳赤,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不知所措。
贡院之内,灯火通明。
所有考卷皆已糊名,由书吏用朱笔重新誊抄,制成朱卷,再分发给八位阅卷官。
国子监祭酒董逸与博士胡瑗,作为总校官,负责最后的审定。
两人对坐品茶,心中都怀着同一个期待。
“胡兄,你看今科状元,会花落谁家?”董逸捋着胡须,笑问。
胡瑗眼中精光一闪。
“非武松莫属!其《传习录》,已开一派学说,若论经义策论,天下士子,无人能出其右。”
董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可随着一封封被评为上甲的卷子呈上来,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些卷子,无一例外,全是言辞华美,引经据典,主张调和新旧两党,中庸持正的老成之言。
而那些旗帜鲜明,或支持新法,或力挺旧法的卷子,皆因立论偏颇,被阅卷官们排在了末等。
这几乎是官场的共识——揣摩上意,四平八稳,绝不出错。
董逸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几乎可以断定,以武松那刚烈的性子,绝不会写出这等和稀泥的文章!
他颤抖着手,翻阅着被初步定下的前二十名朱卷。
第一名,不是。
第五名,不是。
第十名,依旧不是!
直到翻完最后一本,那熟悉的,充满磅礴之气的文风,始终没有出现。
董逸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完了!
武松的卷子,竟连前二十名都没进去!
他心如死灰,满腔的悲愤与惋惜,却又无处发泄。
科举之制,纪律森严,他身为总校官,绝无可能去干预下级阅卷官的评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宦官将这二十份他嗤之以鼻的平庸之作,恭恭敬敬地送入宫中,呈于御前。
巧月楼,汴梁城里数一数二的销金窟。
此刻,顶层的雅间内,檀香袅袅,丝竹之声如流水般淌过耳畔。
何运贞却如坐针毡,一杯金波绿在他手中晃了又晃,始终没能送到嘴边。
“武大哥,你就一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