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兄慎言!”董逸低喝一声。
“慎言?老夫偏要说!”
胡瑗气得吹胡子瞪眼,“此等国之栋梁,岂能因奸人弄权而屈就!祭酒大人,我有一议!”
“讲。”
“将武松那份被童贯夺走的《平夏策》,一并呈给官家!让官家亲眼看看,谁的策论是纸上谈兵,谁的策论能安邦定国!让官家来定,这省元之位,究竟该归谁!”
董逸沉默了。
良久,他重重一点头:“好!就依胡兄所言!”
一份决定无数士子命运的榜单,连同两份石破天惊的考卷,以及一份关乎国运的策论,被快马送入了大内皇宫。
客店之内,武松盘膝而坐。
他口中默念着张天师留下的道歌,引导着体内那股灼热的气流游走四肢百骸,试图冲击那传说中的金丹之境。
可惜,任凭他如何努力,那股气始终无法在丹田凝聚成形。
“看来,这修道一事,也非一蹴而就。”
武松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此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林震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话都说不利索:“武……武大哥!发榜了!贡院发榜了!”
武松眼神一凝,站起身来。
“走。”
贡院门前,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翘首以盼的士子。
武松和林震刚挤到前面,便听见一个温润的声音。
“武兄,别来无恙。”
武松转头,只见李杰一袭白衫,手持折扇,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身旁还站着一脸紧张的何运贞。
李杰的气度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对结果早已了然于胸。
他对着武松微微拱手:“三场考毕,方知武兄学问深不可测,李某自愧不如。”
武松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结果未出,李兄何必过谦。”
“铛——!”
一声锣响,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一名礼部官员手持皇榜,在兵丁的护卫下,开始从后往前宣读名次。
“……四甲第三名,阳谷县,林震!”
林震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即欣喜若狂,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中了!武大哥,我中了!”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张缓缓展开的皇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