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武松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并未施展什么精妙拳法,只是简简单单地挥拳,收拳。
可每一拳挥出,空气都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撕裂!
何运贞看得眼皮直跳。
他自己昨夜只是担惊受怕,就已心力交瘁,而这位爷……鏖战通宵,此刻竟还龙精虎虎,神采奕奕!
“武大爷,您醒啦!”
风韵犹存的杨妈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扭着腰肢走了过来,一双桃花眼几乎要滴出水来。
“您可真不愧是景阳冈上打死老虎的英雄!奴家这把老骨头,感觉都年轻了十岁!”
这虎狼之词,听得何运贞面红耳赤。
武松却浑不在意,接过参汤一饮而尽,随手将碗抛回给杨妈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一点玩意儿,算不得什么。”
何运贞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去,满脸讨好与好奇。
“大哥,你莫非懂得什么采阴补阳的秘术?怎会如此精力无穷?”
武松瞥了他一眼。
“秘术?老子天生如此雄壮,筋骨赛过铁打,需要那等下三滥的玩意儿?”
他说罢,大马金刀地在桌前坐下,对着仆人端上来的早点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一大盆羊肉汤,十个肉馒头,一盘酱牛肉,转瞬间便下了肚。
他吃得啧啧作响,毫不顾忌什么士子风度,那股子粗犷豪迈的劲头,看得何运貞又是羡慕又是敬畏。
付清了数倍的房钱,杨妈妈和一众姑娘依依不舍地将武松送出了门。
“武大爷,您可要常来啊!”
杨妈妈的眼神,炽热得能把人融化。
走在大街上,何运贞还是不死心,亦步亦趋地跟在武松身边。
“大哥,好大哥,你就传兄弟两手嘛!不用多,就两手……”
武松猛地站定,转过头,一双虎目瞪着他。
“有那心思,不如多读两卷圣贤书!一个大男人,成天琢磨床笫之事,能有什么出息!”
一句话,把何运贞后面的所有念想都给堵了回去。
回到客店。
刚一踏入客堂,武松的脚步便停住了。
只见一个青衫士子,正安静地坐在堂中品茶,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眼神沉静如水。
正是开封府解元,李杰。
李杰见他们进来,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武松拱了拱手。
“武兄,李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武松眉头一挑,并未立刻回应,反而侧过头,当着李杰的面,毫不避讳地问何运贞。
“这小子什么来头?细细说来。”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运贞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李杰的脸色,果然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不悦。
但他涵养极好,并未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武松,似乎在等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