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性格直爽,最恨朝廷的腐败与宋江那种虚伪,听了武松的话,虽半信半疑,但心中已然信了七分。
他一拍桌子,瓮声瓮气地吼道:“好!洒家听你的!日后那宋江若敢派人来,洒家一禅杖将他打出去!”
武松在二龙山盘桓了半月。
这半月里,他与鲁智深、杨志每日切磋武艺,饮酒论事,情谊日渐深厚。
离别之日,鲁智深极力挽留。
“兄弟,既然朝廷如此腐朽,你还去考那状元作甚?不如就留在二龙山,咱们兄弟三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岂不快活?”
武松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谋略的光芒。
“大哥,占山为王,终是小道。我要的,是手握天下兵马,清扫寰宇的权力!我必须先入朝堂,位极人臣,才能从内部瓦解这腐朽的根基。到那时,我再来寻二位哥哥,共创一番不世之业!”
杨志听得热血沸腾,他本是名将之后,最渴望的便是建功立业。
武松的这番雄心壮志,正中他的下怀!
“好!武兄弟,我杨志便在二龙山,等着你金榜题名,身披紫袍的那一天!”
武松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郑重地交给鲁智深。
“鲁大哥,我师兄林冲如今正在梁山泊,身不由己。劳烦大哥亲自跑一趟,将这封信交到他手上,切记,万万不可让旁人知晓!”
“兄弟放心!洒家亲自去,定将信送到林冲兄弟手上!”鲁智深拍着胸脯保证。
告别了鲁智深、杨志,以及前来送行的张青夫妇,武松孤身一人,踏上了返回孟州道的路途。
在十字坡孙二娘的店里歇息一夜后,武松换回儒衫,直奔孟州城。
凭借恩州府解元的凭证和路引,他毫无阻碍地进了城。
城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武松拦住一个路人,拱手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城中何处有洁净的客栈可以落脚?”
那路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气宇轩昂,不似常人,便热情地一指。
“客官,要说这孟州城里最热闹、最气派的去处,那非快活林莫属!那里有的是好酒好肉,还有全城最大的赌坊和最舒适的客房!”
快活林!
这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一幕幕原著中的血色场景,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心中冷笑:蒋门神,施恩,张都监,张团练……你们的剧本,该由我来改写了!
他谢过路人,不再询问别处,迈开大步,径直朝着那快活林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为孟州城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边,而城东的快活林,却像是与白昼割裂的另一个世界,早早地点亮了千百盏灯笼,将黑夜撕开一道喧嚣的口子。
人声鼎沸,脂粉香与酒肉气混杂一处,穿过雕梁画栋的酒楼,飘进勾栏瓦舍的戏台,最终都汇入这条流光溢彩的长街。
这里,便是孟州牢城营小管营,金眼彪施恩的销金窟。
酒店、赌坊、澡堂、妓馆……一条龙的营生,将孟州城乃至周边州县的富商闲汉尽数网罗于此。